墨向好理直气壮:“所以我先来找你问清楚究竟怎么个事。去不去,几时去?”
周尽伊叹了口气说:“容我们想一想。”
说完留两人在此,墨向好望着两人的背影欲言又止,为什么是和常谒商量,不应该是和他商量吗?
周尽伊带着常谒走过一段又一段回廊,最后不知道停在何处,常谒先问:“李殿她会想害你吗?”
他的身份没有暴露在她眼前所以应当不是冲自己来的,但是墨向好也被卷入其中,他又不大确定,难道说与白狼走得近的都要遭殃。这个谁也说不准,想害周尽伊的人多了去了。
周尽伊斟酌后说:“我一个人去,我会把你送回湖边,那里安全又有如南照顾你,我也放心。”
虽然这短短的几句话听得他心底下软下去一块,但仅有片刻,他便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周尽伊的决定,他说:“不行,这是我的事,去南莲山也是我答应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而且我觉得这更像是故意只要你一个人去。”
常谒的直觉一直是很准确的,想要说服周尽伊。
周尽伊凡事都不爱多考虑,不过常谒的话倒是可以听,若真是想要引他一人前去瓮中捉鳖倒不算什么。万一是引开他,调虎离山,这才是麻烦的,不如就一同前去,真出了什么事他也不是不能应对。
“那就还是一起去,带上墨向好和万遇青,周如南也一起,有事躲我身后。”
见他听了自己的话,思考后才做出的决定,常谒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该松口气。周尽伊说的每句话好像都在告诉常谒,可以完完全全的信任他。
“已经许久没有人这样护着我了。”
冷不丁说出这样一句,打得周尽伊措手不及,谁能想到白狼会护着白鹤,他自己都没想到。
常谒勿而觉得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周尽伊并不会在某天突然伤害他,就算是利用也罢了。
周如南得知周尽伊外出要带上自己时兴奋的绕着他转了三圈,这还不够,叫周尽伊等他片刻收拾东西。衣服钱财还有干粮什么的都没怎么带,倒是在密室里翻了一堆毒药、解药、暗器之类的。最后是周尽伊告诉他墨向好也与之同行,才放弃了,转头盯上了名剑。
做师父的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就由着他去了,带他一起的本意,不过是担心他一个人留在原青城。
很快回到城中与他们会合,打算次日一早便要出发。南莲山位于南部,距离原青城倒是不远,可路途遍布高山流水,一趟下来需要花费不久的时间。
晚间,周尽伊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吹风。那是给小时候的周如南做的,后来收钱进来打扫和修葺的工人时常打理,所以即使这么多年过去还是牢固的。后背被轻轻推了一下,秋千荡着。
周尽伊早知身后来了人,安静的靠近,来人沉稳,本以为是常谒,回头看见的却是墨向好。
“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周尽伊发觉他的不对劲。
墨向好一边推动秋千一边问他,“你是不是不当我是你的家人了?整天围着那个白鹤,我给你的药你也送给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又突然去什么南莲山,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没什么大事,帮他了结一些恩怨。”不愿与他多说是不想他卷进来,周尽伊猜想那群神秘人一定也想要拉拢墨向好。
他拽住绳子,走到周尽伊的前面小声提醒:“我就是觉得你对他太好了,他却只是在利用你。”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在利用他呢?”
墨向好嘴角向下一撇,翻了个白眼,“我太了解你了,绝不是,”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的更低凑近在周尽伊耳边,有些忐忑的问:“周尽伊你跟我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周尽伊迷之微笑,起身离开,把他一个人晾在那,陪着那个没有回答的问题。
回到里屋,常谒已经躺在床上,感受着周尽伊进门,他翻了个身。坐直起来,向着黑暗开口:“你刚刚和墨向好说什么呢?”
难不成他听见了?周尽伊有片刻的惊慌,想来自己并没有回应,就是听见了又如何,死赖着不认就好了。犹如上次他半夜潜入常谒的房间,事后他分明知晓,可周尽伊不认他也没有继续纠缠,所以听见了便听见了。
周尽伊不答,在床边坐下,却听他又道:“白府那么宽敞,你给他们三个一人安排一间房,你就非要跟我挤一张床吗?”
他甚至说的是一张床,而不是一间房。
可他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的朝里侧挪了挪,给他让出一半的位置。顺手又将一半的被子递了过去,精准的盖在他身上。
周尽伊瞧着他的动作,笑着打趣:“你这不是挺乐意的?”
被当场戳穿的常谒愣了一下一个字也说不出,索性直接躺下背过身去闭上眼,虽然于他而言闭眼与不闭眼没什么分别。身后的人又凑了上来,用蛊惑人心的声线问:“你听见什么了?”
大概是因为背对着,声音有些沉闷,“什么都没听见,快些休息。”
身后的人退了回去不再发出动静,常谒因为尴尬而发烫的脸埋得更深。回想着方才的一切,墨向好刚开始的抱怨他都听清了,也包括之后的到底是谁在利用谁也听得一清二楚,唯独最后几句是一点没听清。
今晚也许难以入睡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是挺乐意跟周尽伊挤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