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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七章 田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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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轻搅玄铁大锅,金黄汤雾缓缓升腾,在半空铺开一幅最朴素、最温暖的人间画卷,清晰浮现,恍若昨日。

那是远离喧嚣的江南水乡,没有高楼朱门,没有车马繁华,只有一望无际的水田,纵横交错的田埂,春风一吹,遍地绿禾,炊烟一起,户户安稳。

泥土的清香,禾苗的嫩绿,溪水的潺潺,炊烟的温暖,构成了世间最踏实、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阿禾,便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命也系在这里。

她自幼无父无母,无家无依,是个孤女,从小便在田间拾穗、割草、讨一口剩饭,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衣衫破旧,食不果腹,却依旧生得性子温和、本分、知足,从不争抢,从不抱怨,像一株田间小草,风一吹就活,雨一淋就长,安静又坚韧。

她没有名字,乡人们都叫她 “拾穗的小丫头”“田里的孤女”。

她以为,自己这一生,便会如此度过:在田间拾穗,在田埂流浪,在风雨里长大,在岁月中老去,无家,无田,无依,无靠。

直到那一年,春风吹绿水田,禾苗初长,一片嫩绿,铺满田野,温暖又治愈。

少年温禾,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过。

他是乡间最普通、最本分、最温和的少年,家中有一小块田,一间矮屋,父母早逝,独自一人守着田地过日子,春耕秋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老实、本分、善良、心软,见不得旁人受苦,见不得弱小流离。

那一日,他刚锄完地,扛着锄头往家走,远远便看见田埂边,一个小小的衣衫破旧的孤女,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拾着散落的稻穗,瘦弱的身子在风里微微发抖,却依旧认真地把每一粒稻穗捡起来,攥在怀里,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那是阿禾。

少年温禾停下脚步,站在田埂上,静静望着她。

没有轻视,没有鄙夷,没有漠视,只有满心的温和与心疼。

他从小独自过日子,知道孤苦无依的滋味,知道饿肚子的难受,知道无家可归的寒凉。

他缓缓走过去,轻轻放下锄头,走到阿禾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阿禾吓了一跳,连忙抱紧怀里的稻穗,怯生生抬起头,望向眼前的少年。

少年眉目温和,面容老实,眼神干净,没有半分恶意,只有一片温和的善意,像春风一样,暖了她孤苦多年的心。

她小声开口,声音怯怯的,小小的,带着孤女的自卑与不安:

“我…… 我只是拾一点穗子,没有偷,没有抢……”

温禾连忙轻轻摇头,声音温和、老实、安稳,像田埂一样踏实,像禾苗一样干净:

“我知道,我不怪你。”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阿禾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稻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有名字…… 我没有家,没有亲人,只有我自己。”

温禾的心,轻轻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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