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人不约而同想到那名顶级掠食者——Lin。
规则之内,陈凛无敌,他是绝对的统治者。
那么,Lin 能不能反制谢昀亭制定的规则?
陈凛难得有些好奇。
这位制裁者出手如此狠绝,要把秦现置之死地,究竟跟秦现有多大的过节?
天色越来越深,也渐渐变亮。
整整一晚,秦现没有合眼。
即便中途休市,他的大脑依旧疯狂运转着,想尽一切办法要破开眼前的困局。
凌晨三点三十分,距离收盘还有半个小时。
秦现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亢奋到了极点,疯了一般疯狂拆解账户。
他动作一顿,唇瓣止不住发颤。
账户……没有任何回应。
谢昀亭将他的全账户组穿透锁死!
如临死之人最后的回光返照,秦现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在极限之内施展神之一手。
全链路伪装!
全通道跳切!
全节点分布式逃生!
完美到极致的一次操盘。
秦颂忍不住出声欢呼:“漂亮!”
然而,谢昀亭的手段,更加无人能及。
全域穿透锁定!
全端口流速压制!
全通道优先级降级!
秦颂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如此无懈可击的操盘,谢昀亭居然一刀斩断?!
秦现死死盯着系统界面,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凌晨三点五十分,距离收盘还有十分钟。
一切尘埃落定。
秦颂从来不觉得输了有什么,此刻却突然恐慌起来,他害怕极了,转头看向秦现:“哥,我们退……吧。”
笑话,他秦现怎么能退。
秦现一把推开秦颂:“让开。”
他单手撑着操盘台,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去推切换器,可指尖发软,开关纹丝不动。
急火攻心之下,那股腥甜的鲜血再次涌上来,秦现又咽了下去,他死死盯着那枚切换器。
给我动!
切换器终于动了。
秦现无比激动。
他就知道,他可以做到,这世上没有什么理由值得他撤退。
收盘前最后五分钟,秦现再次切换策略组。
他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开心地笑了起来。
下一秒,那抹笑容僵住。
盘口的撤单彻底消失,价格一动不动,量化痕迹清零。
秦现疯了般伸手狂按、急拨,按键板、控制面板、快捷键台全都试了一遍。
一切毫无反应。
他无法挂单,无法撤单,无法成交。
收盘。
系统没有报错,没有封禁,没有警告。
谢昀亭将他静默绞杀。
秦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他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在操盘台上。
这一瞬间,回到六年前。
他跟陈凛第一次摸到操盘台。
陈凛目光温和,轻声跟他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战场。”
我们呵!我们呵!
原来故事一切的开头,是我跟你,不是我们。
秦现身子一软,缓缓倒了下去。
“哥——!”
秦颂脸色骤白,猛地冲上前,伸手将他接住。
秦现侧过头,看向眼前的弟弟,也看见八岁的自己。
那时他蹲在沙地上,用一根树枝,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下两个字。
秦颂。
他终于看清,这世间有一样东西,值得他撤退,值得他放弃,值得他……杀死自己。
三家顶级量化公司,一夜之间,就被彻底抹杀。
全球金融圈陷入死一般的静默,没有欢呼,没有骚动。
这是极致的敬畏,也是极致的恐惧。
这一幕,何其似曾相识。
五年前,Lin横空出世,交易所制定的规则在他眼里形同虚设,肆无忌惮地掠杀其他玩家。
所有人,在Lin的面前,只能瑟瑟发抖。
这两人日后狭路相逢,必有一输一赢,或一死一生。
李柯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他几乎是扑上去,想抱住谢昀亭。
谢昀亭连忙侧身闪开,笑着骂了一句:“Get out.”
李柯竖起大拇指,眼里是狂热的崇拜:“King!You can defeat Lin.”
谢昀亭听懂这句英文,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他轻声问:“I can meet Lin, right?”
“Sure!”
那就好。
刚刚那场对决,谢昀亭怕分心,影响发挥,就关掉了手机。
现在开机,无数条消息弹出,下一秒,周享的电话打了进来。
“谢昀亭,你老婆,他醒来后一声不吭就走了!!”
谢昀亭沉默了一瞬,平静地回了句:“嗯,我知道了。”
陈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盯着一整天的盘面。
他静静复盘着全程的局势变化,末了,极其愉悦又轻快地吐出一个字:“Crazy。”
那是悦耳动听、腔调优美的伦敦腔。
麟潜要疯了。
今晚这场对决,轰动全球金融圈。
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些嫉妒,李柯到底从哪里挖到这样一个怪物般的天才?
等查清对方身份,麟潜破防了,压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短短几天时间,谢昀亭居然进化到这个地步?!!
这科学吗?合理吗?这是开了系统外挂吧!!
让他心态更加崩溃的是,他满心不甘地告诉陈凛。
对方很冷淡地回了句:“嗯?谢昀亭?”
那语气不是不相信,而是纯粹的迷惑不解,仿佛不认识谢昀亭一般。
麟潜哀嚎:“谢昀亭啊!!谢昀亭!!”
“是谁?”
“你们真心相爱过啊!!”
他为什么爱他?
陈凛推开小铁门,走进老洋房,反复思索这个问题。
他一晚没睡,身上又闷又黏,随手拿了套睡衣,转身进了浴室。
陈凛整个人泡在浴缸里,感到无比舒适。
他微微一顿。
嗯?好熟悉的场景。
好似有人从背后抱住他,柔软的唇瓣轻轻蹭过他的耳廓,微微一咬:“谢昀亭……是不是你老公?”
简直荒谬。
他怎么可能会有……老公?
陈凛耻笑不出来了。
他看见自己双腿紧紧地环住谢昀亭的腰,五指深深抓进对方的发间,语调缱绻:“谢昀亭……我老公啊。”
“这个、是我的……你敢让别人碰你,我就把别人、剁、了,然后把你锁起来。”
陈凛脑海不受控地闪过他跟谢昀亭的过往。
沙发、阳台、地毯、玄关、餐桌、厨房、浴室、镜子前……
场景丰富,姿势多变。
陈凛身体微微热了起来。
这是……真的吗?
陈凛倚着浴缸,单手支着额角,长睫湿软垂落,心里止不住的疑惑。
浴缸里的温水随着他身体细微的晃动,一圈圈轻柔地向四面荡开。
那、为什么、为什么……他想不起谢昀亭的脸?
陈凛的脸颊被水汽蒸得一片绯红,他唇瓣微张,轻轻喘起气。
是长相不合胃口,但能力超级无敌合胃口么?
……啊哈。
浴缸里的温水渐渐恢复了平静。
哗啦一声,陈凛赤条条,从浴缸里走了出来。
他拿过睡衣披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谢昀亭跪在地上给他穿衣服的画面。
“老婆……你好甜哦。”
吃个东西,还那么多话。
陈凛的心又痒了起来,有些心神不宁。
忽然好想知道,谢昀亭的能力到底有多超级无敌合他胃口?
他到客厅,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窗户卷进来一阵风,轻轻掀动了桌上的一沓照片,最上面的一张照片飘到水吧台。
陈凛眉峰微挑。
谢昀亭的四肢被冰冷铁链固定在大床上,胸膛流淌着晶莹的汗珠。
那张脸,野性又张扬,带着一种掠夺的张力。
陈凛姿态十分优雅地倚着椅背,他一手端着咖啡缓缓啜饮,目光落在照片上,慢条斯理地欣赏着。
铁链的冷硬、肌肤的温热、汗水的光泽,镜头构图利落干脆,灯光明暗对比强烈。
这组照片危险、禁忌、诱惑,充满暴力美学。
照片欣赏完了,咖啡也就喝完了。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陈凛柔软的黑发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他勾起一抹笑。
谢昀亭,倒有几分姿……资格当他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