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站在差役身后,目光淡淡扫过院内,没有说话。他的视线掠过廊下的沈婉,微微颔首,示意差役记录。
差役记下回话,又客套两句,便转身告辞。
展昭跟着转身往外走,红衣衣角扫过院门的青石板,脚步沉稳,没有半分迟疑。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近日山中路险,无事勿出村。”
声音低沉清朗,落在清晨的院子里,很清晰。
沈母连忙应:“多谢展大人提醒,我们省得。”
院门轻轻合上,差役的脚步声、展昭沉稳的步履声,渐渐走远,往隔壁人家去了。
沈婉这才缓缓收回目光,弯腰收拾桌上的碗筷。
“这展大人倒是心细。”沈母看着院门的方向,轻声说了句,“前几日查生人,今日又回头细查花草,半点不马虎。”
“本就是严谨之人。”沈父拿起书卷,往廊下走去,“上次只粗查一遍,这次是对着线索回头核对,想来离真相不远了。”
沈婉没插话,把碗筷端进灶房,细细刷洗。
没过多久,隔壁王婶的声音就隔着院墙传了过来,嗓门清亮,带着几分议论:“沈娘子,你们家也被问了吧?官府又来查曼陀罗了!上次问生人,这次专问花草,听说查到李家坳一户人家,院子里种过这花!”
沈母走到院墙下,应声:“是啊,刚走,说是回头核对花草的事。”
“可不是嘛!”王婶语气满是唏嘘,“听说那户人家和算命先生早前有过过节,展护卫一查就查到了,难怪密室做得那么邪乎,原来是熟人作案!”
“原来如此。”沈母语气平淡,没有多八卦,“那这下案子快破了?”
“可不是嘛,就差最后对质了!”王婶叹口气,又聊了两句菜园的事,便转身走了。
院里重归安静。
沈婉把洗净的碗筷摞进橱柜,又拿上竹篮,跟着沈母去菜园摘菜。
晨露还挂在菜叶上,打湿了裤脚,微凉湿润。沈母弯腰摘青菜,沈婉蹲在一旁拔草,两人偶尔说几句家常,聊菜的长势,聊午后要晒的菜干。
日头慢慢升高,晒得后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