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你爹说的那事，记在心里，往后没要紧事，别单独走后山那条近路。”沈母拿着瓢搅着锅里的米叮嘱道。

“我晓得。”沈婉往灶膛里添了根细柴，火星溅起一点，又很快落下去。

“也不是怕别的，就是命案没破，外头总归不太平。”沈母叹了声，“你一个姑娘家，凡事稳当些。”

沈婉应着，起身把灶边的柴禾往里头挪了挪，垒得整整齐齐。

沈父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半块干硬的麦饼，是昨日剩下的。“方才村口碰到里正，说县衙的人今早又来村里了。”

沈母手里的动作一顿：“来咱们村？不是前几日刚挨家问过一遍吗？”

“是查曼陀罗花，上次只问了有没有见过陌生人、进出古寺附近的人，没细查花草。”沈父坐在灶旁的矮凳上，掰了块麦饼慢慢嚼，“听说古寺里查到新线索，特意回来核对，哪家种过、或是见过这花，都要再问一遍。”

沈婉垂着眼添柴，动作顿了顿。

曼陀罗有微毒，乡间少有人种，顶多是山野里偶尔长几株野生的，刻意栽种的人家，少之又少。

“咱们家从没种过这东西，花形怪，气味也冲，我见了都绕着走。”沈母语气笃定，又转头看向沈婉，“你平日去菜园、上山采野菜，可曾摘过？”

“没有。”沈婉摇头，声音平稳，“只在远处野地里见过几株野生的，没碰过。”

沈父点点头，没再多问。

小米粥熬得稠糯，配上昨日剩下的麦饼，再加一碟腌黄瓜，便是早饭。一家三口刚放下碗筷，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还夹杂着差役说话的声响。

沈母起身擦了擦手：“许是来问话的，我去开门。”

院门打开，进来的是两个县衙差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红衣人。

是展昭。

他今日未骑马，一身常服，腰间佩剑依旧，衣摆沾了些晨露与尘土，想来是一早就奔波查案，没来得及歇息。神色比往日更沉淡，眉眼间带着查案的疲惫，却依旧身姿端正，气场沉稳。

沈婉站在廊下，安静立在一旁。

差役对着沈父拱了拱手，语气客气：“沈先生，打扰了。前几日问过府上往来生人，今日奉展护卫之命，再细问一句：府上是否栽种曼陀罗花？或是近几日，曾在何处见过此花？”

沈父抬手回礼，语气平和：“寒舍只种家常蔬菜粮谷，从未种过毒花。小女平日只在自家菜园、村内走动，只在远处野地见过野生曼陀罗，未曾靠近。”

沈母也在旁应声：“是啊官爷，我们家都是本分人，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懂那些花草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