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近的几个提前到了。”沈父淡淡应着,目光没离书页。
日头偏西,沈婉挎篮去屋后菜园。黄瓜藤爬满竹架,挂着脆嫩的瓜,她摘了三根,又掐一把紫苏。
回来时,沈母已蒸好麦饼,竹屉掀开,热气裹着麦香涌出来。
“菜摘好了?”沈母擦了擦手,看向沈婉篮里的东西。
“嗯,三根黄瓜,一把紫苏。”沈婉把篮子放下,“晚上做紫苏腊肉汤吧?”
“正好,腊肉还有几块。”沈母点头,“黄瓜拌个凉菜,清爽。”
沈婉把黄瓜洗净切片,撒盐腌上,紫苏切碎。天色慢慢暗下来,村里炊烟四起,淡烟在晚风里散开。
灶膛燃起小火,锅里添水,下腊肉,再撒紫苏,肉汤咕嘟翻滚,香气漫了满院。
沈父合上书走到桌边,沈母端来麦饼,沈婉盛好汤,三人坐下吃饭。
“这两日村里倒安静,没什么杂事。”沈母咬了口麦饼,忽然开口。
沈父放下汤碗:“古寺那桩命案,听说县衙还在查,今日上午有人路过,说差役又去了一趟古寺。”
沈婉没抬头,静静听着。
“查什么?不是说密室毒杀吗?”沈母皱眉,“难不成还能查出别的?”
“听说是在查附近栽种曼陀罗的人家,还有昨日进出古寺附近的行人。”沈父道,“展护卫亲自督办,查得细。”
“也是,那种死法古怪,门窗都从里闩死,寻常人哪做得出来。”沈母叹口气,“还好离咱们村远,不沾边。”
“远是远,山路上往来还是要小心。”沈父看向沈婉,“你前日去陈家村,没遇上什么异常吧?”
“没有,一路顺当,只在古寺外见了差役。”沈婉轻声回。
“那就好。”沈父点点头,“夜里少出门,白日赶路也尽量结伴。”
沈婉“嗯”了一声,低头喝汤。
暮色浓了,屋里点上油灯,昏黄光晕落在桌上。饭后沈婉收拾碗筷,端去井边刷洗。
井水凉沁,沈婉擦着碗碟,抬眼望见远处山路上一点灯火,慢慢移动。
沈婉收回目光,把碗筷擦干放进橱柜。
回到屋里,沈母正缝补衣物,沈父在灯下看书。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叶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