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展昭忽然直起身，转头对身旁差役低声吩咐：

“去查死者昨日的行踪，接触过什么人；再查殿门木栓上有无异样痕迹，还有这曼陀罗花，附近哪户人家栽种；密室并非鬼神所为，是凶手事后设计伪造，仔细查周遭线索。”

身旁差役立刻领命，分头行动。

围观乡民皆是一惊，这才慢慢回过神，原来并非闹鬼，是有人故意害人。

沈婉也跟着松了口气，虽然还是想不通凶手怎么做到的，但官府既然这么说，定是有道理的，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展昭说完，目光不经意往人群外扫了一眼，恰好掠过沈婉。

他目光顿了一瞬，便很快移开，重新转头看向殿内，继续勘验现场。

没过多久，差役清出通路，示意过路行人可以快速通过，不许停留。

沈婉握紧肩头的布口袋，低头快步从寺门口走过，也没有再看殿内一眼，脚步比来时快了些，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沈婉一步步走远，将古寺的嘈杂声全都抛在了身后。

离开了古寺山坳，沈婉肩挎着布袋，里面装着野菌与炒米，不多时望见陈家村炊烟。舅婆风寒已好，见沈婉前来十分欢喜，塞给她一袋红枣，反复叮嘱她早归。

沈婉告辞返程，日头西斜，古寺周围的人群早已散去，山门已经被封，展昭已然动身返回县衙查案。

到家后，沈母正坐在廊下纳鞋底，针线在布料间穿梭，见沈婉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迎上，语气满是挂念：“可算回来了，一路还算顺当吧？”

“顺当。”沈婉把肩头的布口袋放下，从衣襟里掏出那兜红枣，递到沈母面前，“舅婆身子无碍，已经好多了，这是她让我带回的红枣。”

沈母接过红枣，顺手倒进廊下的竹篮里，笑着催她：“无碍就好，快洗洗手，晚饭刚蒸好，就等你回来了。”

灶房里飘出麦饭的醇厚香气，搭配着一盘清炒野菜，简单却暖胃。沈父坐在桌旁，正静静翻着一卷书，见沈婉进门，只抬眼淡淡颔首，神色温和平静，并无多余问询。

吃完饭，沈婉收拾好碗筷，去灶房刷洗干净，又仔细熄掉灶膛里的余火。

沈母依旧坐在灯下纳鞋底，针线穿梭，发出细碎又安稳的声响。沈父吹灭廊下的油灯，转身进屋整理书卷。沈婉把舅婆给的红枣细细挑拣干净，剔除干瘪的，尽数装进陶罐里，稳妥放在厨架上。

窗外夜色渐深，村里的喧闹慢慢淡去，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偶尔几声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