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沈母收拾出一小袋晒干的野菌和半袋炒米,装在粗布口袋里,递给沈婉:“你舅婆前日托人捎话,说身子不大舒坦,家里缺些干爽吃食,你走一趟十里外的陈家村,把这些送过去,早去早回,别在外头耽搁。”
沈婉应下,把布口袋系在肩头,换了身利落的粗布衣裙,拿上竹杖便出了门。
青竹村到陈家村,要走一条山间土路,途经半山腰的废弃山古寺。那寺庙荒废多年,只剩几间破屋,平日里少有行人,只有赶近路的乡民才会从寺旁经过。
一路走得平缓,日头升到半空时,沈婉刚走到古寺山脚下,便听见前方传来嘈杂人声,还夹杂着官差的喊话声。
往前走近几步,就见古寺门口围了不少过路乡民,几名县衙差役守在门口,不许旁人靠近。
而站在寺门中央,一身红衣、腰佩长剑的,正是展昭。
他今日面色比往日沉肃,袖口沾了些尘土,显然是刚赶到此处查案。
沈婉本想绕路走,可这是去陈家村的唯一近道,绕路便要多走半个时辰。她只得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等着。
听身旁乡民低声议论,才慢慢听出原委——
这荒废古寺里,死了一个云游的算命先生。
死者是昨夜在寺中借宿,今早被进山砍柴的樵夫发现的。
死时躺在寺庙主殿的地上,周身没有伤口,面色发黑,像是中毒身亡。
可怪就怪在:殿门从里面用粗木栓闩死,窗棂全是老旧封死的,没有撬动痕迹,整间大殿是个完全封闭的密室;殿内没有打斗痕迹,死者随身的包裹、碎银都在,没有丢任何东西;死者手边只有一个喝剩半盏的粗瓷水碗,地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曼陀罗花瓣。
乡民们都在窃窃私语,说这是荒废古寺闹邪祟,索了过路人的命;也有人说,是凶手用了邪门法子,杀了人又凭空消失。
差役们守在门口,一筹莫展,连进殿勘验都觉得无从下手。
展昭站在殿门口,正低头听仵作低声回禀,眉头微蹙,神色沉静。他没有理会乡民的传言,只抬手示意差役把殿门小心打开。
木门被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一股陈旧的尘土味混着淡淡的异香飘出来。
沈婉站在人群外,跟着众人探头往殿里看了一眼。
殿里看着干干净净的,地上躺着个人,脸色黑得吓人,旁边地上撒着几片花瓣,看着怪渗人的。
旁人七嘴八舌说得玄乎,沈婉也跟着心里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