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沈婉拎起竹筐跟上前去。
菜园里,沈母叮嘱道:“专挑壮实的割,嫩菜留着近日吃。”
两人分工忙活,将割下的青菜捆成小把,一一铺在席子上晾晒。隔壁王婶也在打理菜地,远远笑着搭话,两人闲聊几句农活,便各自低头忙碌。
半晌过后,满园青菜尽数铺晒妥当。沈婉拍去手上草屑泥土:“娘,都弄好了,回家做饭吧。”
“走。”
母女二人从菜园回来,正好赶上沈父送走读书的孩童,在廊下收拾笔墨。
没多时,村外路上人声吵吵嚷嚷,赶集的乡人成群结队回村。隔着老远,王婶那大嗓门就先飘了进来,一路跟路边乡亲扯东扯西,咋咋呼呼,热闹得很,不用敲门,听动静就知道是她回来了。
片刻功夫,王婶脚步匆匆进了院子,满头薄汗,脸上兴冲冲的。
沈母抬头笑她:“听你一路嚷嚷,今日镇上这般热闹?”
王婶随手拽过小凳一屁股坐下,胡乱抹了把汗,咋舌道:“我的娘哎,挤死人了!今日镇上也不知凑的什么热闹,到处都是人,挤得我胳膊都挪不开,走一步蹭一步,可把我累坏了!”
沈母笑着摇头:“那真是遭罪了。东西都买齐了?”
“齐了齐了,一样没落下!”王婶摆了摆手,立马往前凑,眼睛亮晶晶的,压着嗓子一脸神秘,“哎!我跟你说个天大的新鲜事儿!今日在镇上听货郎唠的,咱们村里人基本都不知道!”
沈母顺势道:“哦?你说说看。”
一旁翻菜干的沈婉手上没停,静静听着。
“就是之前来咱们村查山神庙案子的那个展小哥!你还记得不”
沈母点头:“记得,那孩子看着特别稳妥。”
“你压根想不到!”王婶猛地一拍大腿,嗓门都忘了压,“人家以前是跑江湖的侠客!很有名的,听说到处在惩奸除恶,谁受欺负他就帮谁,是后来才跟着包大人当差的!”
沈母满脸意外,随口感慨:“怪不得看着精气神不一样,半点不浮躁,原来是有真本事的人。”
“何止稳啊!我跟你讲还有更厉害的!江湖上有五个出了名的厉害人,傲气着呢,谁都不服,当初专门找他挑战!结果呢?压根不是人家对手!”
她绘声绘色地比划:“听说他轻功能厉害得离谱,身子轻巧得很,几下就把人比下去了!这事传去宫里,皇上都夸他,特意给取了个名号,叫御猫!我的乖乖,小小年纪就被皇上亲口夸赞,这出息谁能比啊!”
沈母笑着叹道:“看着那么温和,一点架子没有,没想到这么厉害。”
王婶唠够了八卦,立马转回家常,热络得不行:“对了!你前阵子不是念叨要扯布做新衣裳?我今日特意帮你问遍了!街口老店的布结实耐穿,还比别家便宜两文,贼划算!等哪天有空,我陪你去挑,保准不被坑!”
沈母笑:“那可太谢谢你了,还专门帮我记着。”
“这有啥!邻里之间本该如此!”王婶大手一挥,又开始碎碎唠村里琐事,停不下来。
唠得正起劲,她忽然一拍脑门,慌慌张张起身:“坏了坏了!我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急匆匆就往外走。
“慢些走。”沈母笑着目送她出院门。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母看向沈婉,随口感慨:“真是看不出来,这么年轻温和的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沈婉慢慢翻着菜干,语气轻柔日常:“越是真有本事的,越不爱显摆,踏实又稳重。”
等日头渐渐西斜,席上青菜彻底晒得干透,沈婉一一收拢整齐,装进干净布囊,收好放进仓房。
她回屋时,沈母已经煮好了简单的青菜素面。沈父坐在桌边翻书,屋里暖融融的,安稳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