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岁温软光景刹那翻涌。
记忆里那人岁岁护她、替她挡风、温雅谦和。
抬眼却是癫狂失态、满目怨怼的故人。
御风睫羽急促颤了两下,脊背缓缓绷紧,眼底浅光淡去,无声凝着一室寒凉。
室内变故尽数落进眼底。
离笑尘眸底余温褪得一干二净,沉色层层堆叠,周身气息骤然转冷。
下一瞬,人影掠风入房,动作利落无滞。
他出手分寸极敛,只为隔阻二人、制住疯戾攻势,无意伤人。
心底深知,南乘风脏腑经络早已被毒素蛀空,残躯孱弱,禁不得半分外力冲撞。
闷响陡然响起。
南乘风踉跄后退数步,胸腔气血翻涌剧烈。
一口猩红脱口喷出,染红衣襟大片。
身躯一软,重重落回榻上,再无撑力。
气息骤然衰微,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气若游丝。
离笑尘眸光微顿,瞳孔浅浅一缩。
抬在半空的手悄然悬停,失态转瞬即逝。
榻前之人下颌骤然绷紧。
御风呼吸浅浅一滞,四肢漫起彻骨凉意。
视线扫过兄长破败孱弱的模样,所有积日的惦念、心疼、猜忌,尽数溯回,直指身前之人。
眼前善意阻拦,在她眼底彻底扭曲,成了刻意逼迫、蓄意折辱。
过往所有包容退让,顷刻坍塌,化作虚妄假面。
一室死寂压顶。
御风旋身转身,眸中最后一点暖意彻底寂灭。
她抬臂聚力,动作干脆无半分迟疑。
掌风落定,清冽声响再次炸开,回荡在寂然卧房之中。
空气全然凝固。
榻上人气息微弱,陷在毒痛残躯之中,神志迷离,无力动弹。
离笑尘立在原地,颊边淡红掌痕缓缓浮现,静默承受一切。
身姿端挺如初,无躲无避。
对面女子立在原地,周身气场寒凉封冻,眸光寂然无波。
三人各困执念,各承苦楚。
一室沉默隔出万丈沟壑,经年纠葛,再无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