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凝,四围暮色合拢。
揽芳宸灯火长明,暖光铺落亭台檐角,洗去连日寒凉,为整座楼阁覆上一层融融色温。
离笑尘立在阁中,身形静凝。
室中几案窗画皆照旧制,陈设分毫未改。他眸光轻扫周遭物象,身形久久未动。
案上珍馐排布齐整,浅淡酒香萦于屋宇之间。
他指尖虚悬于桌沿上方,未落未抬,视线定在虚掩阁门处,身形自持端稳。
更时渐深,案前酒盏空置。
楼阁静谧无声,四下落寂沉沉。
沉寂漫起之际,一抹纤影踏入满地暖光。
御风缓步而入,身上新衣裁制合度,线条端稳内敛。衣料质感沉而不浮,分寸收束得体,无艳色张扬,体态清宁有度。
离笑尘目光落在她衣身之上,眼底视线微凝。
衣色款式皆由他亲手遴选,往复斟酌,方得此样。素来偏爱风骨凛然之人,昔日动心,皆因那一份旗鼓相当的凛冽气度。
他眸光静静流连片刻,随即从容收落。
知晓二人隔阂未消,刻意择取清雅素净样式,不求夺目,只求安稳。举止克制,分寸拿捏极慎。
御风垂首,指尖轻掠衣料纹理,动作轻浅无痕。
睫羽微阖,眸光在眼底轻轻一转,转瞬便敛去所有异动,身姿依旧温和平稳。
“我来迟了。”
离笑尘望着她沉静姿态,声线放低放缓,语气温和:“不是你迟,是我来得太早。”
御风微微颔首,身姿端宁,语速平稳无波:“方才去地窖取陈年葡酒,耽搁片刻。”
两句寒暄落定,屋中沉寂尽散。
二人依次落座,两两对坐。灯火融融,四野悄然,食香与浅淡酒香相融。咫尺相对,无声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