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与同望向他:“我虽将解药拆而分之,却也同样把毒素解得干干净净,并非剑走偏锋,而是审时度势罢了。”
唐翊笑了笑,问道:“蝉衣姑娘可有师承?”
祝与同拜道:“暂时不便透露。”
唐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另一边唐晚经历了罗霏两次取错药,捣药时力道又太大捣坏了三个药臼,此时终于龇牙咧嘴把药糊抹了一整条手臂。
她手臂肿得都有两倍大了,给其他闯关人看得毛骨悚然,抹了药糊后才缓缓消了肿。
刚才有两个结队的人,似是也通晓医术,看着墨清江中了毒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颇为动摇,打算来解毒闯关。
两人拼死摇头说不想试唐晚身上那毒,问能不能试试墨清江身上那毒。
“方才我家二小姐差不多都把药方喊出来了,你想挑她试的那个毒我还嫌你占便宜呢。”
巫山唐门弟子自然笑嘻嘻答应了。
没过多久,试毒那人叫得跟杀猪似的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着,他同伴又是望闻又是问切,奈何半天都找不到解毒窍门,成功把后面的人全都劝退了。
“蝉衣,墨清江,丙字左路辰关!”
“罗霏,唐晚,丙字左路辰关!”
唐翊亲手给四人盖了章印,将他们引至偏僻小径前。
他嘴巴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可顾忌墨清江在场,还是忍住了。他目送几人离开,余光却一直盯着祝与同陷入沉思。
……
“来来来!买定离手!今日酉时之前到底哪位侠士闯关速度最快?由我如意坊做东,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诸位可要下一注看看?”
“我昌隆坊最低只需三文钱一注,三十年诚信经营!”
“我买未关!我买那位孟怀舟!”
“眼下最快也才闯过辰关,等未关要等到何时?我买午关,就买……那墨家少主!我下十注!”
“啊呀,墨家少主眼下才第六名,兄台你买亏了吧?”
“那可讲不好,反正我买他!”
“那位叫蝉衣的女侠到底是何来头,已经连着两关与墨少主一同闯过去了……眼下排在第五名,前头几人都有名有姓,因何只有她来历神秘?”
“那位孟怀舟不也是么?他是初擂魁首,听说身手了得,却也无门无派……”
“今年怎的这么多隐世高人?”有人调侃道:“难道这武林有大事要发生?”
“哎——”有人摆摆手嫌这话晦气。
“连十几年未出世的尹秋月都来鄂州转了一圈,出几个无门无派的隐世少侠有什么稀奇?江湖如此之大,难道每个地界的人你都认得不成?”
随着赛程推进,观景台上消息最为灵通,祝与同的名字已经流传了起来。她此时名次已经排到了第五名,是极为热门的夺魁选手,可她却连个姓都没有,难免引起别人好奇。
巫山唐门的人多,除了跟着唐翊进会场的那批,剩下的都在观景台上看热闹。他们这几天都在和朔风镖局一起抓飞沙堂余孽,那群镖师效率极高且非常热情,和巫山唐门的人迅速建立了深厚的友情。
此时他们都跑来看天工大会的热闹。
不在唐翊眼皮子底下,左侍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随他们去买赌注玩。他们倒也义气,给唐晚、祝与同和罗霏都下了注。
有个朔风镖局的镖师一口气给祝与同下了五十注,赌的居然还是此届天工大会魁首之位,惹得巫山唐门之人纷纷侧目。
“嚯——商陆老弟,你咋这么看好蝉衣姑娘呢?”
“……你应该没见过她的面吧?”有人眼睛滴溜溜转起来。
“去去!”左侍及时制止了不礼貌的话题,撵道:“你当人家和你一样,是看脸下的注?”
“蝉衣姑娘武功高强,闯关进度和人家墨少主不相上下了,怎么就不能买她魁首?”
年轻镖师不苟言笑,听闻左侍所言,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只是问问嘛……又没说什么……”
那人摸摸鼻子。
“嗤,就你那心思,说起人家名字耳朵就红了,不就是那天救了你一命,你还惦记上了?”
后面有人戏弄他。
“你!”那名巫山唐门弟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转过头去就斥道:“乱说什么呢,你好没礼貌!我武功这么差,从未肖想过人家,你也莫要再说这样态度轻慢的话了!”
年轻镖师脸色沉了一点,听闻此人所言,上下打量他一圈,依然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