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鹊枝,甲字右路丑关!”
“孟怀舟,乙字左路寅关!”
“墨文杰,丁字右路子关!”
凌波山庄里处处都有唱名的声音。
为了方便观景台上的人知晓下方这群与会侠士的闯关情况,每有一位侠士闯过大关,便有侍者唱名。山庄内每半个时辰会完整地唱一次名,播报每个侠士所处的进度。
山庄中虽然有无数条路线通往凌波楼,但每条路线设置的大关卡数量其实都是一样的,共计十二大关,以地支计数。
这十二道大关卡是必须要闯的,无法通过抽签等形式跳过,而每道大关卡中间设置了零星小关卡,如果闯关者足够幸运,挑中最偏僻的路线连续轮空,便能跳过小关卡,最少只需要闯过十二道大关便能抵达凌波楼。
但祝与同明显不是幸运儿。
她和唐晚一起进了乙字右路,刚过了子关就被分开,一个时辰过去,她已经连闯五道关卡,其中只有一道大关,其余都是小关,且莫名其妙跑到丙字右路来了,到现在还没看见寅关在哪里。
她在凌波山庄的园林里乱窜了一通,发现甲、乙、丙、丁四道门各有左右两条小路,加起来共八条路线其实都是彼此相通的,而闯关进度只由这八条大路上的十二道大关决定。
她能从乙字路跳到丙字路,但子、丑、寅、卯……十二道大关无论如何都是跳不过,若想尽快抵达凌波楼,只有顺着一条路直走最快。
若遇到难关就想走其他路线绕过,反而白费了时间。毕竟凌波楼只能容纳五十人进入,一旦人满,后来者便视作失败。
祝与同定了定神,不再四处乱走。她凝望着远处那座朱红色的高楼,它便是一个极其显眼的路标,只需要朝着凌波楼的方向往前走,不论遇到什么,翻过去便是了。
这样想着,才走了两步她便很快遇到一处封死的墙壁,显示前方无路。
之前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她都会回头往其他方向走,导致鬼打墙般绕了半天的路。
但这回她下定了决心,直接翻墙而过!
刚落地,眼前就出现一个小小擂台,建在池塘上,被夏日荷叶簇拥着。擂台上的守关人笑盈盈道:“终于来了。姑娘,你是第一个找到丙字右路寅关的人。”
祝与同:“……”她左右望了望,此地极为隐蔽,三面环水,若非翻过这道墙,根本没有其他路线能够抵达。
好吧。原来真是这样闯的。
“请赐教。”
她踏着荷叶轻松来到擂台上,拱手一礼。
守关人难掩讶异神色,道:“姑娘轻功真是俊俏,敢问师承何处?”
祝与同道:“不方便透露。”
守关人轻笑:“看来此届大会上的神秘人还不少……罢了,总归我是要自我介绍一番的,我乃江南云栖山庄的三当家,名唤云惜文。”
祝与同一愣:“是‘踏云步’那个云家?”
云惜文笑着点头:“正是。不过我依我看,以姑娘的轻功水平,我这才练到第五层的踏云步应是献丑了,这一关对于姑娘你来说,或许没什么难度。”
云惜文怀里揣着一枚漂亮的彩球,应是蹴鞠,但又比蹴鞠精致许多。她指着远处池塘边缘缓缓升起一道机关木门道:
“以这片池塘包括这座擂台为比赛场地,一炷香之内你我二人不能用手掌碰到这枚球,谁踢中的球最多,谁就算赢。谁先犯规,谁就算输。”
木门中央有个洞,不到两个彩球那么大,且由于距离较远,其实很难投中。
“提前说明一下,这球不能沾水,若它落了水,不论是谁踢的,都视作你犯规哦。”
云惜文笑眯眯道。
侍者端来一只香炉,看二人皆准备完毕,便点燃了烟。
“开始咯~”
云惜文开了球,将彩球踢到半空。
彩球外层由五彩绸缎缝制而成,内层非常柔软,应是极好的皮料,里面还放了叮铃作响的铃铛,挂满了流苏。
祝与同往前抢球,云惜文快她一步,将球往池塘里踢去。
祝与同眼尖,看见池塘茂密荷叶中央其实零星有许多颗青石露出水面,可以作为落脚点,她便毫不犹豫往彩球方向追,一脚将其踢得更远,往木门方向而去。
她身姿轻盈,借青石与荷叶的支力如履平地般将球带远,正准备往球洞里踢,云惜文不知何时从身后追了上来,截住了她的球,往反方向带。
两人身在池塘中央,为了抢夺一颗球无声过了几十招,周围净是层层叠叠的荷叶荷花。观景台上的人看不见她们脚下的青石,只看见两位轻功俊秀的女侠如两只轻灵飞燕在花叶簇拥下翩然戏球,直呼精彩。
祝与同夺球往门里踢了三回,都没进,还差点因木门反弹没接住彩球,还好池塘里荷叶茂盛,球落在荷叶间,才没掉进水里。
云惜文则是一次都没有往球门里踢过,一炷香时间快过了,她才狡黠笑道:“哦……方才忘了告诉你,如果一炷香时间内无人进球,也无人犯规,那就算我赢哦。”
祝与同并未如她所愿露出恼怒神色,而是早有预料般叹口气,然后把球往擂台上带。擂台上那柱香快要燃尽,祝与同把球停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