擘海宗的工匠在重新修缮凌波山庄。
这事儿瞒不过江湖人。
那天晚上飞云阁究竟因何起火,许多人虽听得些许风言风语,但总归没有证据。飞沙堂残余弟子为了发泄他们堂主被杀之仇,在鄂州城里闹事,却也不敢将此事内幕大声嚷嚷。毕竟飞沙堂本家在西北,死了一个赵知信,还会有其他堂主顶上来,若真把擘海宗得罪死了,还不知未来是何光景。
罗江春也舍不得和飞沙堂翻脸,抓捕闹事的飞沙堂弟子时总手下留情。
因为擘海宗在西北有很多产业与飞沙堂有关联,飞沙堂是西北地头蛇,没了他们的助力,有些生意不好开展。罗江春甚至还要发信去安抚赵知信的一帮子侄,赵知信死得突然,下一任堂主之位会落在谁的头上,还有得他们争的。
但这又把巫山唐门恶心坏了。
之前罗江春答应得好好的,说会帮他们处理城中这些飞沙堂弟子,这么快就变了卦。这两天好几次巫山唐门弟子出门被飞沙堂的人埋伏袭击,虽是强弩之末的报复,也搞得人一肚子火。
“就知道擘海宗没什么信誉可言!”
唐晚好不容易出趟门,遇到了蹲守闹事的人,好心情全都被破坏了。
唐翊神色也有些晦暗阴沉。
明明他们才是苦主,经此一事,却让飞沙堂与巫山唐门结下死仇……
而飞沙堂失了赵知信,在往后与擘海宗往来的生意上能否保住地位,还不好说,甚至有可能被擘海宗直接吞并,或沦为傀儡。
这并不是唐翊所乐见。
“擘海宗不杀,我巫山唐门出这份力也有些不值,你们去朔风镖局请人,看看他们是否有空替我们解决一下麻烦。”
唐翊吩咐下去。
“是!”
弟子们都有些佩服唐翊的这个主意。
护镖往往和行商联系在一起,朔风镖局是北地最大的镖行,隶属于朔风商社。朔风商社是北地的一个商贾联盟,商人虽重利轻义,但北地之人天生豪爽,朔风商社在江湖的名声不算差,再加上他们常年在北地行商,与飞沙堂多有摩擦,朔风镖局那些人看不惯飞沙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唐翊正好想趁此机会,跟朔风商社搭上线。
却没想到请来的不止朔风镖局之人,连朔风商社在鄂州的揽头也来了,对唐翊十分热情。
巫山唐门此前从来没有和朔风商社有过交情。这揽头仅凭借鄂州城里的某些风声,以及唐翊去朔风镖局请人这一行为,就直接上门来示好,着实出乎唐翊的意料。
“唐门主,久仰久仰!我朔风商社常年行走江南与北地,却是很少踏足西南,这还是第一次与唐门主见面,实在荣幸!”
揽头姓孙,见面就暗示了来意。
唐翊惊讶发现朔风商社居然真是冲着和巫山唐门合作来的。
孙揽头亲自送来一帮镖师,说是可以帮巫山唐门解决飞沙堂的麻烦,唐翊也不多客套,点了两名弟子带这群镖师一同出门去了。
孙揽头身边仅剩下两个护卫,和一名商社管事。那管事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利落抱拳道:“我名青黛,久仰唐门主大名。”
朔风商社如此主动,唐翊自然和他们聊得很愉快。
巫山唐门本就有意开拓北地的人脉,而商社也想借巫山唐门接触西南的市场,双方一拍即合,顺利得让唐翊心里直犯嘀咕。
……
到了八月十五日,初擂终于结束。
往年初擂都没什么看头,人们也并不把它当作天工大会的开启。但今年却有所不同,因为初擂台上竟出现一名不知来历的青年,功夫极其俊秀,听说不输那些名门天骄,他夺了初擂魁首,出了好大风头。
“哼,来历神秘又武功高强的年轻人?蝉衣不也是么?”
唐晚听得这些言论,颇为不屑。
“也就是在初擂逞逞威风,到了正式比赛可别现丑。”
她就是在看初擂的时候被绑架的,虽是将计就计,总归还是嫌那初擂场地晦气,后面的比赛她都没去看了。
唐翊提前来了鄂州,自然要过问她在鄂州的行程,以及交代给她的功课。唐晚这几天都苦着脸在四方馆研习机关暗器,为天工大会做准备。
蝉衣一直待在那密道里养伤,唐晚只去看过一次,怕被人发现行踪,不敢再去,而罗灵岫和罗霏在擘海宗总坛也不常出门……唐晚无聊得要命,每天数着日子盼望天工大会开启,终于等到了八月十六这天!
她一大早就收拾好东西,跟着巫山唐门的队伍往凌波山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