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常规的体征监测,根本无法触及病灶的根源。”艾伦微微向前逼近半步,身后的安保同步前倾站位,高大的阴影投射下来,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全屋,“入住疗养协议之中明确标注,院方有权根据病患情况安排对应诊疗项目,家属应当配合诊治流程。”
双方言语交锋,针锋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星迸溅,谁都不肯退让分毫。
沈振海沉默片刻,敛去笑意,缓缓开口:“我可以同意泽宇前往实验室检查,但我有三个条件。”
艾伦眼底神色微动,淡淡颔首示意他继续。
“第一,我与清辞全程陪同,不得与病人分开;第二,全程只做体外无创检测,严禁任何穿刺及脑部侵入性检查;第三,检查时长不得超过一小时,结束即刻返回房间。”沈振海语速平缓,一字一句清晰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达不到要求,我绝不会同意挪动病人。”
艾伦深深注视了他片刻,最终缓缓点头应允。
医护上前俯身,架起沈泽宇的双臂将他搀扶起身。身躯被外力强行挪动的瞬间,他肩头下意识微微绷紧,指尖极轻地蜷缩了一下,流露出一丝源自本能的抗拒。但他双眼依旧空洞茫然,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意识仿佛仍旧深陷混沌的泥沼,只能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任由旁人牵引着缓缓下床迈步。
沈振海与沈清辞寸步不离地跟在队伍后方。一行人离开房间,穿过空旷寂寥的长廊,走下楼梯,最终走出疗养院坐上了门外的黑色轿车。汽车一路向岛屿深处驶去,沿途关卡层层设防,每一处路口都有守卫严格盘查核验。道路两侧的建筑风格愈发冷硬肃穆,往来的工作人员衣着统一,神情严肃缄默,整个区域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秩序感。
越往岛屿深处行进,周遭的葱郁绿植便越发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鳞次栉比的密闭建筑,连空气中的温度也随之骤降。沈清辞一路默默观望窗外,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悄然爬上心头。
行至道路尽头,一扇厚重的合金巨门静静伫立,墙角镌刻着冷冽简洁的“L-17”标识,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
汽车在实验室大门前稳稳停下,众人依次下车。伴随着低沉的机械运转轰鸣声,巨大的铁门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一条幽深且泛着金属冷光的长廊入口。
一行人踏入大门,随着身后沉重的铁门轰然闭合,他们就这样一步步走入这座隐秘、冰冷且深不见底的核心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