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洒酒,脚下一滑,摔了一跤,酒壶碎裂,还撞开了井边一块松动的石头,露出下面一个小坑。
“哎哟!”
动静不大,却恰好被路过的萧景琰听见。
他本是按惯例出宫散心,途经此处,被这边的异响吸引,见一个老太监鬼鬼祟祟在水井边摔倒,还翻出了隐秘的小洞,不由眉头微皱,缓步走了过来。
“何人在此喧哗?”
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老福吓得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太……太子殿下恕罪!奴才……奴才是内务府洒扫的,听闻此处闹邪祟,特来洒雄黄酒驱邪,方才不小心失足摔倒,惊扰了殿下,奴才罪该万死!”
萧景琰没有理会他的求饶,目光径直落在那个黑黝黝的小洞口,眸色微动。他蹲下身,伸手轻轻一探,从洞里掏出一个被油布层层包裹的小物件,包裹得极为严实,显然是有人刻意藏在此处。
里面是沈清辞之前借着外出打水的机会,悄悄藏在井边石下的伪造私账残页。是她根据刘才人回忆的只言片语,伪造的苏贵妃与太尉府私账残页拓印件,这是她精心准备的诱饵,专门用来试探太子。
萧景琰缓缓展开油布,看清上面的字迹内容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凌厉的寒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眸,深深地看了一眼碎玉轩的方向。那一眼神光湛湛,分明是看穿了这场“意外”背后,有人刻意布局。
片刻后,他将那张拓印纸稳稳收入袖中,冷冷地吩咐跪在地上的老福:“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句,提头来见。”
“奴才不敢!奴才绝不敢泄露半个字!”老福磕头不止,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萧景琰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显然是被这私账残页触动,要回宫细细查证。
直到太子的身影彻底消失,老福趴在地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