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正看着她,只不过马上就转回头去。
孙尤里猜测大概是江末工作相关的什么人,那人放下礼金就离开了。
终于从屋内隐隐传来的音乐走向发生了变化,孙尤里有所感受回过头。
身侧的礼仪收到消息向她示意,马上就要进场。
紧闭的大门终于被缓缓打开了,灯光和目光全部聚焦在她身上,暗影躲藏在身后,她抬眼接受下来所有的目光。
双方邀请的人都不多,是最相熟的亲戚朋友,但婚礼场地却大的望不到边,这留给设计师很大的设计空间。
这同样是她第一次看到了婚礼殿堂的全貌。
冷色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她成为全场最瞩目的存在,那瞬间尤里以为自己真的是幸福中的主人公踏入了婚姻的殿堂。
她要踏上的路是近乎镜面的,看起来像水面将主舞台和宾客席包围。而在半空,几乎视线所能及的地方,挂满了错落的灯帘如同水幕,映得路面波光粼粼。
宾客席被分成一个又一个的圆形高台,台阶被同色的防滑布藏匿起来丝毫没有影响到美观,旁边镶嵌着被切割的钻石,被灯光所折射出层次丰富的颜色。
远处的主舞台是一个比宾客席更大更高的香槟色圆台,在空旷处,江末已经站在独自站在那高台上,而在周围花墙和灯光的映射下呈现出淡粉色。
连来宾的服装都达到了色调的统一,他们目光在此刻聚焦在一处。
孙尤里缓慢的向前走着,婚纱是紧身的鱼尾样式,虽然也有一条长长的拖尾,但并不厚重。
没有父亲,她也没有选择任何人将她送到新郎身边,她会一个人走完这条路,而江末在尽头的圆台台阶下等她。
全权交给江末的婚礼超出了孙尤里的预期,她本就没有期待什么,就算他敷衍的去安排孙尤里也不会说什么。
而如今的展现在眼前的一切,在孙尤里踏进大堂后走过的的每一步都令她内里的胸腔内感到震动。
如果说一段婚姻只是为了这样一场完美的听觉视觉的婚礼体验,那她觉得她已经拥有了。
她的职业带给她极高的审美,她本身对美的要求也从来都是高标准,她意识到江末认真的准备了今天的仪式。
走到江末面前,尤里怔愣地看着他,温柔如同可以包容一切的眼睛一如既往。
“两位新人可以把更多的眼神交流放在今晚哦~”
司仪在远处提醒。
尤里难得的红了脸,侧开脸,江末也垂下头,看着尤里头顶的发旋,两人一同低笑。
这是外人眼里的样子,一副良人相配的样子,只有彼此清楚,他们的演技就快到巅峰。
休息室内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两人眼底都有种静静看你演的调侃。
这时,一双手进入尤里的视野,江末伸手握住尤里的双手拉她转正身体,带着她一同向前走去。
握手已经不算什么了。
她们站在最高处,一句一句跟读婚礼的誓言。
随后江末拿过苏芝柠递来的婚戒,他们互相触碰对方的手,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江末为尤里推上那枚钻戒,热气便传到她的手心。
尤里也为江末带上戒指,她能清晰的看到对方微微泛红的关节。
指环被推倒最深处,江末拉住了那双想要在他手中出逃的手,顺势将她整个人拉入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扶上尤里的后颈,低头靠近尤里的嘴唇。
孙尤里瞪大双眼,拉住的手被放在江末的胸前下意识的推阻,但被自己控制住了,上半身被压得后倾,另一只手只好顺势钩住他的肩膀。
什么什么?
为什么要亲她?
嘴上那个柔软的触感、还有热乎乎的温度,是属于江末的,他不觉得恶心吗,他不会产生生理性的厌恶吗?
那她只能说,江末不愧于他事业上取得的成就,心态确实非同常人,是她远不能及值得学习。
她看着江末靠近的脸,分不清他眼中是认真还是戏谑。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他们的至亲见证这一幕。
而他们在更剧烈的欢呼声中,双唇互相陷入其中在一起。温热的呼吸洒在脸上,再随着远离缓缓离去。
两人似在眉目间传情,在别人看来好像真的有过一段跨越时间的爱情故事。
尤里的耳朵红红的,只有江末能看到她已经无法自控的有苦难言的表情,而他也拼尽全力才忍住自己飞起的幸灾乐祸。
牺牲一个初吻换取她难看的脸色,值得了,而且还不错,软软的温温热热的。
她自己也能够感受到脸颊的热气。如果今天是一场表演,那一定是一个零失误的一镜到底的表演,完美到连演员本人都要信以为真。
“没想到你这么敬业,亲吻也不在话下。”
“我还以为你会加深这个吻,毕竟你前男友可以看到我们吧。”
……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掌声混在一起,孙尤里转头看向台下。
母亲好像在张望,芝芝站在一边双手紧握在胸前。江末那边的亲属都面带欣慰慈祥的表情讨论着什么。最显眼的是宋呈霖,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蹦蹦跳跳的挥笔欢呼。
看到这一幕,还在彼此拥抱里的二人相视各怀心思。
“他们的衣服……”
宾客的服装与环境融为一体,美观又和谐,昭示着设计人的品味和腔调。
“衣着是我准备的,和请柬一起送去给每个会到访的宾客。”
“你是很用心。”
“一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