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人后孙尤里太阳穴处突突两下,笑容也僵在脸上。
孙尤里面部肌肉的每一处变化都被江末捕捉,扭头看向门处。
那个男人也在看他。
正用一种,怒不可遏、气急败坏的表情。
古怪的气氛,又在他和孙尤里结婚当天找来,关系不言而喻。要么是孙尤里的备胎、要么是藕断丝连的前任。
真是精彩呢孙尤里。
虽然他不认识,也没有听过孙尤里提起这么一号人,但是他习惯性缓和气氛,主动向前走: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奈何萨逸根本听不懂中文.
就算听懂也不会理他。
一掌打掉江末的手不留情面,直愣愣冲孙尤里走去,嘴里嚼着英文:
“有情人终成眷属?他是你的老相好?我他妈怎么没听你说过。”
不善得语气让在场的人迅速切割了阵营,而江末看了眼被打掉的手,面上不显不悦,只是走向前做做样子要拦住他。
“哇哦~”在场的宋呈霖发出了第二声惊叹,不由自主朝新娘看去,新娘眼中含露,正瞪大双眼不知所措的望向自己前男友的方向。
“芝芝,你帮我出去看着时间吧,我来解决就好。”说完孙尤里还看了一眼江末,看起来生怕麻烦旁人,楚楚可怜让人腾的一下生气保护欲。
苏芝柠似乎有话对她说,看了看萨逸还是按孙尤里的意思走出房间。
一时间人群散去,休息室只剩下他们二人。
“我邀请你了吗?”
萨逸看起来风尘仆仆,摘下口罩,这张脸时隔多年未见了,常在屏幕之中出现,本人却比任何一张照片都要惊艳。
可惜那张嘴不会说什么好话,语气里带着令孙尤里不解的质问:
“Yuri,我得知你要结婚了,马上从美国跑回来找你,你这副样子,我真的很难过。”
“你告诉我!你难道忘了我吗?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初恋,唯一的真爱,你难道忘了我?”
“可是我们两个早没关系了,这些年你从没联系过我,今天又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呢?”
萨逸上前不管不顾的抓上孙尤里的肩膀:“我是回来找你的!我忘不了你!”
孙尤里反抗他有些吃力,她一直都知道萨逸是个怎么样的人,从来都只管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来不及去想,也不想去问他今天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萨逸的桎梏让她感到窒息,她只想逃脱出去。
“我要和你重修旧好,我不信你已经把我抛弃!”
“啪!”
紧跟着,一个巴掌终于狠狠甩在他脸上。
别人都说对一个人的遗忘会先忘掉他的缺点,孙尤里却只记得撞破他出轨那天香艳的一幕,是个相当记仇的人。
用力全部力气踩住萨逸的脚,趁他吃痛又使出全力反手给他的脸来了一巴掌,瞬间萨逸的两边脸全泛起红痕:
孙尤里的面孔依然变得冷峻,毫无温度:
“要是嗑大了就赶紧躲起来,”
而后微微靠近,热气喷洒在萨逸的耳侧:
“然后带好你的口罩,滚远一点,别让人拍到你在谁的婚礼上。”
“你最好知道把旁人请出去不是给你脸,是我自己不想惹麻烦混蛋,趁早滚回美国也好韩国也好总之别他妈出现在我眼前。”
她比谁都清楚萨逸纠缠人的本事,说完孙尤里拉开房间门准备出去。
一开门江末笔直的站在门口,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窃听中,门从里面打开,孙尤里便和他对视上。
江末头微微下垂,四目相对见挑了眉,看得孙尤里眼皮一跳。
刚刚和那人的对视让他有些放心不下,孙尤里示意他出去,但他依旧担忧另一方的失控。
婚礼在即,他可不想有什么不可控制的祸事发生。
于是他守在门前,确实有人失控了,但他发现屋内女人好像并不需要他的帮助,那动静显然没让自己落入下风。
门被打开风再次扫过去,江末看到了锐利而不藏锋芒的孙尤里,有点新鲜。
原来还有这一面?是你的真实面孔,还是兔子急了也咬人?
看到他后这女人有些发愣,他马上将视线转移到屋里的男人脸上。
孙尤里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听见了一些对话的内容。
就算他们之间纯白如纸,孙尤里还是觉得在婚礼这天,自己的老公和前男友碰面的这个画面很别扭很诡异。
而萨逸已经直起身,正戴上口罩,黑色的口罩遮挡住他的五官,露出一双怨怼的眼睛。
江末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
做作地对面前的孙尤里露出郁闷的眼神:“尤里,我们的时间到了。”
说完,江末便拉住她的手硬生生的带着她走,没有等她作出回应。
呵,这算是领地意识吗,他露出异样并不是因为孙尤里而产生的嫉妒心理,而是将萨逸的行为视作一种挑衅。
男人都是如此,哪怕不喜欢女人,也像动物一般,江末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更加无法幸免。
他们分开,孙尤里在指引下独自前往礼堂之外的大门口等待。
一个一身职业装的女人吸引了孙尤里的注意,她立在那里很久,忍不住看过去,是个白净的女人,个子不高却很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