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了,当天苏芝柠一同和她回到她的新家。
她们买了几瓶酒和一些日料,倒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这是孙尤里搬来后置办的木桌和沙发。
苏芝柠和孙尤里一同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想到什么:“没想到今天会在那里碰到齐亦,齐杨说他这个弟弟性格特别古怪,今天倒是觉得还好。”
看到面前空的酒杯,孙尤里为两个人重新倒满,“是吗,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朋友。”
“知道吗,齐阳今天和我说,他没想到你的结婚对象竟然是江末。”
“他让我提醒你呢,那人八面玲珑的,小尤别被他骗了。”
齐杨家是地产企业,想必是在什么工作场所见过江末,毕竟是做生意的,心眼多点也正常,她在心里这样想。
不过……
“芝芝,我突然结婚,你不觉得奇怪吗?”
苏芝柠笑了笑,又慢慢点了点头。
“芝芝,我得向你坦白一件事。”尤里趴在桌子上看向苏芝柠。
苏芝柠静待,似乎已经想到她会说些什么。
“其实我和江末并不是什么旧情复燃。”
这是她和江末之前就约定好的说辞。
“我们是刚认识不久的。”
苏芝柠学着她的动作也趴下:“你确定你们是刚认识?”
“我们还是高中的前后辈。”看到苏芝柠表示了然:“你知道?”
“他的个人信息网上都能搜到好吗,你突然结婚有什么都没和我说,我肯定要去了解一下啊。”
“而且,你忘了另一件事吗?高中你曝光的陈冬的那个录音,另一个人就是江末。”
“这你也记得。”
两个人都带着醉意,对着看了半天,破涕为笑。
仔细看,苏芝柠眼中竟闪着泪光,她猛地抱上来:
“我猜尤里,你是做样子给阿姨看的,是不是?因为她生了很严重的病,又一直逼你相亲。”
孙尤里愣住了,苏芝柠真的非常了解她,于是点了点头。
不料她却突然爆哭:“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不把我当朋友了,什么都瞒着我,什么都不告诉我……”
“阿姨病了好几天才告诉我,你被全网黑也不让我帮忙,连结婚都是这种烂的不行的借口……”
在苏芝柠的眼里,孙尤里从小就带着铠甲,在母亲严厉的掌控下,她早早学会看人眼色。那时的尤里还不懂得社交没有人教会她人情世故,只能小心翼翼的看向出现在她周围的每一个人。
别人只能看到尤里身上竖起的刺,苏芝柠看到的是一个女孩在求别人多多分她一点善意。
与尤里不同,苏芝柠生长在一个美满的家庭,从宠爱中长大,她得承认,最初主动接近孙尤里是出于对这个小刺猬的同情,但是真诚从来都不是假的。
而在两个人之间,苏芝柠永远是更加感性的那一个。
她的婚姻不能由自己,所以她多么想要尤里能够在最后获得自己想要的幸福,她又开始觉得在世界上只做自己想做的是果然是那么难。
她还在哭:
“告诉我,你会不会后悔。”
孙尤里轻轻抚着苏芝柠的后背:“我考虑地很慎重,我做事不会让自己后悔,对不起芝柠,让你伤心了。”
苏芝柠拿起筷子,夹起一颗手握寿司,一口塞到嘴里,含糊的说:
“不过从今天的婚礼来看,他还算认真对你,作为娘家人至少在这一点上很满意!”
说着她摸了摸尤里的头。
“不过萨逸还会来找你吗,今天我把他拉出去的时候他脸可臭了。”
“不清楚,我不想管他的事,莫名其妙。”她很疑惑今天萨逸的出现,她们分手本就很难看,分手之后,这五年间他们也从没联系过。
尤里看向立在客厅的婚纱,在昏暗的房间中闪出细碎密集的光点。原本空旷的客厅如同变成时装展台。
江末将婚纱买了下来,送给她。
想起走过的那条水面一样晶莹的婚礼T台,或许,他们也可以成为要好的朋友,至少他会是一个很靠谱的同行者。
可她还是有些芥蒂他的欺骗。
尤里想起那个在休息室外的眼神,说他八面玲珑?这种形容词确实和他很适配。
不过,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他是什么样的人好像并不重要,只要他们约定的事情不出差错就行。
况且人本身就是复杂的,她自己不也是同样的吗。
会所的某间包间外,一身职业装的女人在和正要进去送酒的服务生说着什么,隐秘的将一颗药丸投入酒杯中,化在金黄色的液体之中。
并递上一张银行卡,她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那个仰望至今的男人,今晚是最后一次能够属于她徐敏熙的机会。
婚礼结束后,江末、宋呈霖和齐亦约定好聚会。
三人坐在包间中,宋呈霖话讲个不停,但江末的醉意格外明显。
江末握着杯子还在回忆,宋呈霖把杯子摔在桌子上发出动静:
“今天也太不尽兴了,我还没和新娘说上两句话呢,我下次要去你家给你温居,你别再给我推脱,知不知道。”
“当然可以。”
要说遵守约定,江末比孙尤里称职,全天下直到他们一纸合约的人只有他和孙尤里,现在多了一个苏芝柠,江末却没有告知好友的心思。
说完仰头喝酒,才喝下去一口就吐了出来。不干不净的酒见多了,多数都是无法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