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停车场,我送你回去。”温言笑走在前面,偏头说。
萧决跨步跟上,把兜里一个被体温焐热的铝制药管悄无声息地塞到温言笑的衣服侧兜里,说:“我打车了。”
“没打着吧。”温言笑狡黠地看向他,“这一带就算你蹲路边十分钟都不一定有车来。”
“我加价。”
“省点钱吧萧爷。”
语罢一辆黑色保姆车出现在两人面前,自动门打开,温言笑上车坐上凉爽舒适的座椅,对萧决招招手。
萧决没有上车。
门缓缓关上,温言笑拿出手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硌得他不舒服,他一摸衣兜,从里面摸出来个陌生的药,摸起来热热的。
温言笑转动药身看了看,发出一声轻笑。
萧决打不到车,正打电话叫小刘来接,小刘说他有事实在来不了,刚挂电话,萧决一抬头就看见刚刚开出酒店的保姆车转了个圈又回来了,车缓缓停在萧决面前,自动门再次开了。
街上暖黄的光照进车里,温言笑翘着二郎腿,在柔和的光下歪歪头,说:“上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看起来温和又无害的温言笑。萧决喉结动了动,跟他上了车。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车椅上,温言笑把他们之间的扶手放平,刚好连在一起,然后按了个按钮把声盾放下来。
车厢内瞬间变得非常安静,在暗淡的灯光下,温言笑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有些暧昧。
温言笑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深棕色液体,瓶身没有任何标签,他问:“猜猜这是什么?”
“台球桌。”
“……小年轻眼力真好。”温言笑把小瓶子的盖子揭开,在空气中一喷,一股浓郁的药酒香四散开来。
萧决下意识屏住呼吸。
“没毒,活血化瘀的,把鞋子脱了,我给你喷点药。我朋友的老公做的,很好用。”
“我袜子有洞。”萧决淡淡道。
“你就算是袜子没底儿都给得给我脱鞋。”
温言笑踩住萧决的后脚跟,用眼神示意萧决抬脚,萧决见温言笑一手拿药瓶一手拿棉签等着给他上药的样子,忽然感觉很荒诞,放在一个月前他根本想象不到会和温言笑共创这种场面。
两人僵持了一会,萧决把脚一抬脱了鞋。
“这不也没洞嘛。”
“洞在另一只脚。”
温言笑额角抽抽:“你可真特么屌丝啊萧决。”
一声促狭的鼻息,温言笑抬头,和挂着一抹笑的萧决对视。
萧决笑意淡得很快,就像重云中忽如其来的阳光照在冰面上,冰面还没消融阳光就先消失了。
温言笑先是楞,然后心里开始蔓延一股密密麻麻的痒,他又拿着一股诱人的腔调,问:“你逗我呢?”
“真有洞,不信你看。”
说罢真打算脱另一只。
温言笑无语,暧昧意味全无,说:“好了别给我看,我怕我以后一见到你,就想起你自由的大脚趾。”
萧决这次笑的弧度更大了。
温言笑示意萧决把腿放上来,裤腿撩开。
这里空间不够两个大体格的人伸展,萧决只能抱着自己一条腿,下巴放到膝盖上。
温言笑凑近了,朝着萧决脚踝上黑紫色的淤血喷药。
噗呲。
由于温言笑没注意喷头方向,给自己的脸喷了一泵药。
萧决冷笑道:“真讲究,还要先给自己做个面部spa。”
温言笑全脸无一幸免,闭着眼睛抿着嘴,手指在空中弹钢琴一样上下错落点动。
“要纸啊?”萧决问。
温言笑连连点头。
“我没有。”
温言笑手指瞬间聚拢,往某个方向坚定一指。
萧决看见纸巾了,说:“没看到啊。”
温言笑发出嗯嗯的声音,急得手指在空中快速点动。
这样闭起眼睛和嘴巴又着急匆忙的温言笑很新奇,很可爱,萧决忍不住想多玩一会:
“没有,你是不是记错了。”
此话一出,温言笑停了一秒,下一秒以猛虎下山之势扑向萧决,从他的西服里扯出白衬衫,把温热的白衬衫当成一块洗脸巾在自己脸上搓来搓去,尤其是眼睛和嘴巴,搓得凶猛。
衬衫被搓得白一块黑一块,皱巴巴又崩了扣子,完全没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