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笑乐了,说:“就我这样的还不够快乐,拜托,你对快乐的定义也太高了。”
肖夏故作悲伤地望天,说:“好吧,是我推己及人,把自己的不快乐加到你身上了。”
温言笑十分善解人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哎兄弟,下辈子吧,下辈子咱俩就是一个珠联璧合琴瑟和鸣佳偶天成鸳鸯戏……”
温言笑话语忽然止住了,他看向萧决,使劲儿把自己的左脚往后收,却仍然被萧决踩在脚底下分毫不能动。
肖夏注意到两人间的异常,片刻后一脚精准踢向萧决的脚腕。
这力道,肖夏是个S级alpha无疑了。
这股巨力要是换个人来承受脚腕都得骨裂了,但萧决只是被踢开了脚,连闷哼有没有,他目光黑沉沉地看向肖夏,起身说:“失陪。”
萧决忍着剧痛去到洗手间,从洗手台水龙头捧了几捧水扑到脸上,然后啪啪地拍了自己几下想要保持清醒。
“我说你干嘛来了,在厕所悄悄打快板啊?”
萧决又闻到一股烟味,但这并不是温言笑平时的烟味,他抬头看向镜子,和靠在墙上的温言笑对视。
温言笑指尖夹着的那支烟是粗的,和温言笑平日里的抽的细烟不一样,萧决对烟没有研究,但是从黑色的烟身也能推测出这种烟的包装应该是黑色,他在肖夏手里见到过。
萧决忽然生出一股冲动,他走过去夺过温言笑嘴里的烟,把烟按灭在垃圾桶上,盯着温言笑说:“臭死了。”
温言笑朝他吐了口烟,蓝白的烟气缭绕,温言笑那双天真散漫的眼睛同样盯着他,说:“你也臭死了。从今天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没见过你有好脸色,一张臭脸演讲吃饭打快板,你是多大的角儿啊,见了人连客套性微笑都没有。”
“要酒桌上赔笑的你令请高明吧。”
萧决扭头要走,刚踏出一步就被温言笑拉住胳膊,温言笑软声软气地说:“什么啊,我是那种人吗,你觉得我要你赔笑?要你这张冰山帅哥脸赔笑多暴殄天物啊。”
萧决停下来,说:“我不吃这套。”
萧决冷冷的目光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冰洞,浮在水面上的薄冰只是冰山一角,一如他说话风格,简洁的话语背后,是极其复杂的内心活动。
温言笑静静等着,果然萧决自己憋不住了要往下说。
“上次是我失态了,我给你发信息也只是为了确认我有没有对你造成伤害,你用不着这么对我的。”
“怎么对你?”
“把我拉进你的朋友圈,然后旁敲侧击告诉我我们不是一类人,还给我展示你的姘头。我事后是越界了,但就像你说的,爱后依赖,很快就会好的。”
温言笑眯着眼睛笑起来,眼睛里的喜爱不加掩饰,他没忍住说:“你好可爱。”
萧决没好气地看向斜上方,心想自己真是贱的非要说这没屁用的一段。
温言笑:“你内心怎么就这么丰富呢,好吧,我反思,没有回你的消息不是不想回,是我前段时间太忙了,没换生活号,我昨天才看到消息呢。”
萧决又起鸡皮疙瘩了,他心想自己一大老爷们儿听另一个大老爷们说这话,简直膈应人,他说:“你这渣男语录能不能别用我身上,不回就不回,不用找借口。”
“真不是借口,怎么?要我跟你报备你才信啊?”
“好啊,那你今天叫我吃饭是干嘛?”
萧决心想温言笑要是说出给你介绍人脉这种屁话,他就立刻扭头回家把温言笑拉黑。
“你今天进门看见了吧,江下矿产老总和我和肖夏,肖夏哪是我姘头,他要真能是之前就会是,用不着等今天大家都三十好几了我去吃回头草,还特么是口老草。他就是爱搞文艺,说话做事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段时间他去接了个实验室,正好江下矿产要研究个东西,我牵线,就达成合作了。”
“我确实想介绍你们认识的,无论是他的实验室还是研究的新东西都对你有用,不过饭都没吃完话还没说呢,你踩我脚干什么。”
温言笑那双狐狸眼忽然很神奇的不带桃花了,甚至被他极致淡然的神色衬得有点佛性。
你他么是狐狸修成仙儿了,我是被你搅得七荤八素不像人了。
萧决很难说出他不需要,毕竟实验室没那么好租,他现在也确实急需另一种材料替换抑制器过滤主体。
但是这实验室是肖夏的,萧决莫名感到一阵不舒服,他对温言笑说:“用不着。”
“又不是让你跟他租,我投资了,实验室划了一块地方给我用,但我现在用不着嘛。我去问了,展览会那事是我们这边市场部的去联系的主办方,撬你一个名额我就赔你一个实验室,可别再说我欺负你了。”
“空头的有用吗?”
温言笑忽然睁大了眼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是空投的?”
萧决终于忍不住了,他甩开温言笑的手,问:“你是不是真拿我当傻子啊?”
温言笑张张嘴,忽然笑了,说:“你说的是空头支票的空头吧?”
萧决:“?”
“我说的是空投,物资空投的空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