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了原委,襄王处死了撺掇闹事的人,秦朗城在众人面前被鞭打二十,并日日在襄王营前长跪,从晨起到日中。
但这并不是让秦家小公子在甄漪面前做小伏低的原因。
没多久,敌军意欲乘胜追击。襄王并不愿秦朗城上阵前线,只把他安置在最安全的地方。
也不知是不是秦家小公子想要证明自己,他竟偷了马匹,学那霍去病孤军出营,扬言要取敌将首级。
等襄王得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落尽敌军的地界。
襄王一边联络援军,一边孤身去寻秦朗城。
大雪围困数日,刘忠领着人找了许久都没有见踪迹,甚至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再得知二人的消息时,是甄漪带着他们生还的消息,从北山赶回来,襄王重伤,秦小公子也昏死过去。
若不是甄漪常去北山采集草药,深知那里的地理脉络,或许二人真的要葬身那里。
也就那之后,秦小公子才变得老实,待甄漪的态度也不像从前那般针锋相对。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还在踌躇的秦朗城,“小公子,何必呢?”
——
皇宫内,气氛压抑。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听着探子打探的消息,越听越皱眉,脸上寒意也越来越重。
最后听到,他皇宫里的柳妃都私底下遣人告知柳家向襄王示好。
“啪”的一声脆响,碎瓷四溅,御案上的茶盏被扫落在地,紧接着哗啦啦的声音,名贵的砚台、奏折、笔架全都被扫落在地,墨汁泼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淌。
探子太监宫女齐刷刷跪伏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朕还没死呢!他们倒着急寻新主呢!”
——
医馆内,这两日清闲的紧,甄漪本想把徽哥儿接来,还犹豫怎么和李俭开口呢。
冯钰便来了,她是来看幼清的,“听相公说,是在南门那儿寻着的,我才放了心。”
听甄漪提起徽哥儿,冯钰笑着说,“大哥这几日不在家。陛下派他巡盐去了。”
说及此,冯钰又坐到甄漪身边去,意有所指道,“听说襄王殿下也不在京,去了北边整顿军务。”
甄漪一时没听明白,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襄王。
冯钰揶揄道,“大哥心眼可小着呢。”
前几日为寻幼清,李俭和襄王都派了人,从前还只是有所耳闻,现下襄王有意甄漪那可是有了几分可信。
外人尚且不懂其中的门道,但这事也就冯钰知道内情的能明白过来。尤其是在大哥刚被皇帝派去南边,户部便递了折子,说北边军务需整顿,把襄王支出去了。
这里面要是没有大哥的手笔,冯钰是不信的。
冯钰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这边,“漪娘,大伯父过世三年后,大伯母给他说了几回亲事他都不肯结亲。这两年大哥官越做越大,大伯母也不大敢管他,只求在他屋里放几个丫鬟在身边伺候,他也不肯任何女人进院子。漪娘,大哥这几年心里着实只挂记着你一个人。”
甄漪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
冯钰的确有自己的私心,也存了撮合二人的心思,尤其是听自家丈夫说,襄王对甄漪有意。
虽说襄王与甄漪,地位上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且甄漪嫁过人生过孩子,但那襄王若是什么都不顾忌了,真硬是娶了,即便只是个侧妃,那大哥才是真的没了指望。
冯钰陷入回忆,嘴上絮絮叨叨,“其实当年,我看的出,大哥是不想你走的。”
两人和离的事一直拖到了甄漪出了月子,但谁都不肯低头说个软话。
徽哥儿满月宴上,她其实是想做个中间说软话的人,去了他们的院子里,就看到大哥在看甄漪。
甄漪正在收拾东西。
当甄漪拿着一个手镯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大哥身子绷的僵直,死命的盯着她。
她认出来,那个镯子是从前哄甄漪,大哥连夜高价得来的,听说是先朝的东西,可不易得。
可甄漪只是看了看,就放下了。
她怕两人再因这个镯子闹起来,赶忙打圆场,说前厅来客,请大哥过去。
那时他们也没想过甄漪是真的要走,冯钰还叮嘱甄漪一会儿出来徽哥儿的满月宴。
满月宴上来了那么多宾客,热热闹闹的围在徽哥儿身边,大哥等了许久,都没见甄漪出来,等大哥去寻得时候,慎独院早没了人……
——
皇宫内出了个大事,柳妃死了。
刑部忙的不着地,紧赶慢赶的查案子,却只查出来一个死因:柳妃是被毒死的。
但是谁下毒,如果下毒,却怎么也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