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下台阶,准备去公交站。
“沈叙白!”
身后有人叫他。
他回头。
许昭骑着一辆共享单车,停在马路对面。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防晒衣,头发扎成丸子头,看起来很有精神。
“真巧啊!” 她隔着马路喊,“你也来看病?”
沈叙白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我陪我妈来的。” 许昭指了指医院大门,“她老毛病,关节炎。你手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 许昭笑了笑,“对了,我妈让我问你,今晚来家里吃饭吗?她炖了牛腩。”
沈叙白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很亮,亮得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不用了。” 他说,“我有事。”
“真不来?” 许昭眨眨眼,“我妈说你要是不来,她就端过来。”
沈叙白没说话。
“开玩笑的。” 许昭笑起来,“你忙你的。改天,改天一定来。”
她蹬起脚踏板,单车往前滑了一段。
“沈叙白。” 她又喊了一声,没回头,“加油。”
沈叙白站在原地。
公交车来了,停在站台前。
他没上车。
他看着许昭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才转身上车。
车厢里很拥挤,他抓着扶手,右手腕承受着身体的重量。
酸胀感变成了刺痛。
他松开手,换成了左手。
窗外,街景飞速倒退。
他想起了医生的话。
“一旦废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缠着绷带的手。
这一次,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