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
医生念名字,没抬头。
沈叙白从走廊走到诊室里,坐下。
“手。” 医生伸出手。
沈叙白把右手放在诊桌上,解开护具的魔术贴。
白色的绷带一圈圈散开,露出下面泛着浅粉色疤痕的皮肤。腕骨突出,显得有些嶙峋。
医生戴上手套,手指按上去。
“疼吗?”
“不疼。”
“这里呢?”
“有一点。”
“这里?”
“疼。”
医生松开手,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恢复得不错。炎症消下去了。”
沈叙白没说话,看着自己的手。
“可以开始做轻微的力量训练了。” 医生摘下手套,“但不要过度。这个部位,一旦废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知道了。”
“下周再来复查。如果感觉刺痛加剧,立刻停训。”
“好。”
沈叙白重新缠上绷带。动作很熟练,一圈,两圈,勒紧。
走出医院大楼,阳光有些刺眼。
他站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是那个没有卡的备用机。
他点开日历。距离上次比赛,过去了二十三天。
距离夏季赛开始,还有四十七天。
他关掉日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犹豫了几秒,他点开了相册。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照片。
是那张S_2to的全队合影。已经被他删除了背景,只留下了站在最中间的自己。
他放大,看着照片里那个眼神锐利的自己。
然后,他关掉照片,把手机放回口袋。
右手手腕在隐隐发热,不是疼,是一种酸胀感,像是血液重新流回了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