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炸响。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

许昭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玉米粒挤在她旁边，浑身发抖。

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整个客厅。

“没事的，玉米粒，没事的。” 许昭拍着它的背，声音也有点抖。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

许昭接通。

“昭昭！听天气预报说那边有大暴雨，你害怕不？门窗关好了吗？” 屏幕里，母亲焦急地问。

“关好了，妈。” 许昭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好让母亲看清她没事，“就是玉米粒有点怕。”

“哎呀，这孩子从小就怕打雷。” 母亲叹气，“你爸当年为了给它壮胆，还特意带它去看了场恐怖片，结果更怕了。”

许昭勉强笑了笑。

“对了，” 母亲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隔壁那个小沈，他一个人在家吗？手还没好吗？”

“不知道。” 许昭看着窗外，“我俩不怎么说话。”

“也是，那孩子看着就内向。” 母亲点点头，“不过我看他挺稳重的，不像现在那些小年轻，毛毛躁躁的。”

又一声雷炸响，玉米粒呜咽了一声，把头埋进许昭怀里。

许昭安抚着它，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那栋楼。

三楼，左边的窗户。

灯亮着。

但窗帘没拉严，缝隙里，能看到一个身影。

沈叙白。

他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把他的身影冲刷得模糊不清。

许昭忽然觉得，他那个样子，比玉米粒还像在发抖。

“妈，我先挂了。” 许昭匆匆说，“我有点事。”

“哎？什么事？喂？”

她挂断电话，把玉米粒安顿在狗窝里，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外跑。

电梯太慢了。

她直接走楼梯。

冲出单元门，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向隔壁那栋楼。

她用力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沈叙白！” 她喊了一声，声音被雨声吞没。

她又敲，更用力。

门开了。

沈叙白站在门后，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色有些苍白。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家居服，右手腕上的护具露在外面。

“有事？” 他问，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许昭看着他，一时语塞。

“我……” 她张了张嘴，“我来看看玉米粒……不是，我来看看你。”

沈叙白没动。

“我怕你……” 许昭把后面的话咽回去，“我怕你也被雷吓到。”

沈叙白看着她。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

“进来吧。” 他说，“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