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走进屋。

屋里很暖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雨声。

她站在玄关，没敢往里走。

沈叙白关上门，把冷风和雨水隔绝在外。

他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药瓶，倒出两粒，就着冷水吞下去。

许昭看着他的背影。

“你……”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还好吗？”

沈叙白没回头。

“嗯。”

“真的？”

“真的。”

他又走到窗边，站在刚才那个位置。

许昭跟过去，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窗外，雷雨交加。闪电划破夜空，那一瞬间，她看见玻璃上映出他的脸。

没有表情。

但手指，死死地抠着窗框。

“那个……” 许昭轻声说，“其实打雷也没什么可怕的。就是云层放电而已，物理现象。”

沈叙白没说话。

“我小时候也怕。” 许昭继续说，“后来我爸告诉我，打雷是因为天上的神仙在搬家，搬家公司太吵了。我就再也不怕了。”

沈叙白依旧沉默。

许昭也不说话了。

她就那样站着，陪着他。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势变小了一些。

沈叙白忽然开口。

“我没有家。”

许昭愣了一下。

“在上海，” 他看着窗外的雨，“只有宿舍。”

“哦。”

“这里，” 他顿了顿，“也不是家。”

许昭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 沈叙白转过身，看着她，“不用担心我。”

许昭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血丝，还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知道了。” 她点点头，“那……我回去了。玉米粒还在等我。”

“嗯。”

沈叙白没留她。

许昭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

“沈叙白。” 她叫他的名字。

他抬头。

“神仙搬家，” 她认真地说，“搬完就天晴了。”

说完，她拉开门，走进雨里。

沈叙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

窗外的雷声，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