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生物钟比闹钟先醒。

沈叙白穿好运动服，右手腕缠着黑色的护具。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怕吵醒父母。

楼道里很安静。感应灯坏了，借着安全出口的绿光，他往下走。

一楼。

单元门是老式的防盗门，需要用力推。他刚伸手碰到冰凉的铁门——

“玉米粒！别跑！”

一个声音从外面撞进来。

沈叙白动作停住。

门被推开了。

逆光里，一个身影挤了进来。

女孩穿着一件珊瑚绒的连体睡衣，帽子上有两只呆滞的小丑鱼眼睛。

头发乱蓬蓬地翘着，脚上趿拉着一双卡通拖鞋。

她手里攥着狗绳，金毛犬兴奋地喘着气，尾巴扫过沈叙白的裤脚。

“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气喘吁吁地拽绳子，“它看见你就想冲……”

沈叙白没说话，往旁边侧了一步，让出空间。

金毛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嗅了嗅他的裤脚。

“玉米粒！不许闻！” 女孩用力拉绳子，尴尬地扯了扯睡衣下摆，那是一条小丑鱼的尾巴，“那个……早啊。”

沈叙白看着她。

她脸上还有刚睡醒的压痕，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某种啮齿类动物。

“早。” 他吐出一个字。

“你是……新搬来的邻居？” 她试图让气氛不那么僵硬，指了指三楼，“我家住301，你住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