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老小区门口熄火。
“到了。” 司机回头,“小伙子,这儿不好停车,我就在这儿放你下来啊。”
沈叙白点头,付钱,下车。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饭菜香。
不是上海的那种冷冽的香水味。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大门。
保安亭里的大爷探出头:“找谁啊?”
“沈建国。” 沈叙白报了父亲的名字。
“哦,老沈家儿子回来啦!” 大爷笑起来,露出一颗金牙,“楼上302,对吧?去吧去吧。”
单元楼门没锁。
楼道里贴满了疏通下水道的广告,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他爬上三楼。
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来了来了!” 母亲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热气腾腾地从厨房飘出来,“哎哟,这大箱子怎么自己拖,让你爸下去接你都不去。”
沈叙白把行李箱立稳:“我自己能行。”
“瘦了。” 母亲伸手要掀他帽子,“怎么戴个帽子,感冒了?”
沈叙白偏头躲开。“没感冒。”
“快进来快进来,菜都要凉了。” 母亲把他拽进屋。
屋里很暖和,暖气开得很足。
鞋柜上摆着他和父母的合影,是他大学毕业那年拍的,那时候他还不是S_XuBai。
“爸。” 沈叙白叫了一声。
父亲沈建国从阳台走出来,手里拿着报纸,眼镜滑到鼻尖。
“回来了?手怎么了?”
沈叙白下意识把手往身后收了收。“没事,扭了一下。”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 父亲推了推眼镜,“工作再忙,也不能不要命。听说你们做电脑的一天坐十几个小时?”
“嗯。”
“吃饭吃饭!” 母亲端菜上桌,“今天特意买了排骨,炖了你最爱喝的玉米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