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低头看了看那只金毛，又抬眼看向她。

“它叫玉米粒？” 他问。

“啊，对。”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因为它小时候是黄色的，现在……现在有点胖了。”

金毛配合地“汪”了一声。

沈叙白没笑。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很陌生的一张脸。不是网络上那些熟悉的面孔，没有审视，没有期待，也没有失望。

只是一张普通的、睡眼惺忪的脸。

“挺好养的。” 他说。

“还行，就是有点傻。” 她蹲下来揉狗头，“刚才非要冲出去，差点把你撞倒。”

沈叙白没接话。他转过身，推开单元门。

晨光刺进来。

“那个……” 她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下次遛狗我会看好的。” 她声音小下去，“不打扰你了。”

沈叙白走出门，晨跑的第一脚踩在结霜的草地上。

身后，单元门关上了。

他跑过小区的花园，跑过晨练的老人，跑过那个穿小丑鱼睡衣的身影。

跑了大概三公里，他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喘气。

右手腕在发烫。

他拿出水壶喝水，视线无意中扫过自家那栋楼的三楼窗户。

窗帘拉着，印着小丑鱼的影子一晃而过。

他移开目光，把水壶拧紧。

转身，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