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手指抓抓头,他只听了一半的话,忙问:“什么心虚了?临安你脸怎么红了?”
临安鼓气富含杀气的瞥了眼明州,吓得明州立刻退到会稽后头去。
“无事,你们杀鱼要紧。”
再晚些湖州和婺州也携着笋干和野味上了门。婺州还带了新腌的火腿,宴上可慢慢切着做下酒菜。明州叫会稽盯着鸭煲的火候,正准备出门接申沪,没想着这兄弟马车正正停在杭府门口,珠宝金丝差点晃了明州的眼。
“我还以为你今日会忘了晚宴呢。”
申沪赴宴向来只准备金贵的器物,食材一概不带。他听得会稽爱喝酒,这次又不知从哪寻了琉璃小酒壶,兴高采烈下了马车。
“兄长你是知道的,我中秋素来是要和那群王孙公子们贪贪热闹,喝点小酒的。”申沪捧着橡木盒子装的酒壶,一脚跨进门去,“你可别先说我。我知今日有宴,可没贪杯,也没迟到。”
明州拿他没法,又见他拿着如此易碎的东西,不免叮嘱一句:“你小心点脚下,别摔了。”
申沪将酒壶放到偏厅,同会稽打打招呼,跑着找嘉禾妹妹和处州妹妹玩去。讲讲新做的脂粉,又送她们京都正流行的钗头。
别的不说,几个公子里,申沪是最爱同姑娘们胡闹又最得姑娘们欢心的。他那张嘴,说得天都能颠倒过来。
临安将热乎的团圆糕从蒸笼里拿出,又安上红枣,撒上芝麻,静置半刻。太阳西沉,明州在门外喊着金陵到了,临安随意抹抹手便快步趋到门口。金陵换了身明丽的衣裳,着鎏金冠,十分恭谨向着临安:“抱歉,我来晚了。”
“不晚,正巧,菜都做好了,且待上桌。”
正厅多添几盏灯,燃比平日多的蜡烛,比平日里更亮堂了。几个长的先后纷纷上桌,明州抱着舟山坐到申沪旁边,婺州台州也顺势坐一起。温州拉上衢州坐到一侧。嘉禾牵着处州见机行动,故意留了临安边上的位置出来,扯着湖州坐在临安对面。
金陵是最晚上座的,临安见只剩两个位置了,便依次相邻着坐。夹在金陵和明州中间的舟山对这新来的哥哥有些陌生,好奇抬头张望几眼,随后笑道:“这哥哥浑身发着金光呢。”
明州赶忙夹了只糯米团子塞他嘴里:“这是金陵哥哥,是我们的客人,你别乱说话。”
金陵对舟山乐此不疲,伸手竟同他玩起了游戏。舟山手小小的,在金陵手里摸索,像是在挠痒痒。
小厮们纷纷上菜,等到主菜上齐,临安也示意大家动筷。
金陵一眼瞥到中央的鸭煲,没等临安开口,嘉禾提着筷子便道:“我家哥哥听闻金陵哥哥你喜欢吃鸭,特叫宁哥哥做的。”
临安微微脸红,小声凑近金陵:“我是看你的餐桌上,总少不了鸭,便想着你爱吃。”
“杭兄有心了。”金陵夹起一块鸭肉递到嘴边,明州火候掌握得正好,连骨头都是酥软的。随后他又夹起面前的那盘龙井虾仁,沾着酱醋吃,口味不咸不淡,刚刚好。
临安没想做别的,知道自己厨艺总上不了台面,除了团圆糕,便只好剥虾做一道不会出错的。没想到金陵独爱此味,一连又吃了好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