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翻身下马,喘着大气,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拉过处州:“终于找到你了,还好你没事…”
“回来的时候遭遇一伙山贼,我同镖队兵分两路,被他们缠上了。”
明州眼睛扫过处州脸上的伤,还有衣上的血迹,又探了探后头,此地不宜久留。
“咱们先回府里再说。我那有上好的创伤膏。”
两人同乘一匹马,半路又正好遇到驾马而来的会稽金华台州三人,后头还有乌泱泱一批人,都是来寻二人的。
“侬要是再不回来,我今天就是把山林挖空,也得找到。”会稽见二人没事,心头石头顿时落下。
“兄长,处州妹妹都饿了,可别在这叙旧了。”明州用眼神向会稽示意此地并不安全,随即一波人马殿后,护送着回了城。
临安还未回到府前就已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白日里易打草惊蛇便不敢细问。夜里过了晚饭,会稽带着处州上府,明州也从后门过来。几个人在内室书房前各自寻了椅子坐下,这才聊起正事来。
“好端端的,城外怎起山贼了呢,闻所未闻。”会稽执茶盏,放到嘴边吹了吹,热气蕴了半脸。
临安补充道:“前些年我叫那知府将原在山里的贼首们一锅端了,想来不是原来那一批。”
“哪怕是那伙余孽,也不会只盯着丽妹妹一个人。要劫镖,定是赶着镖队去了。”明州见处州从锦袋子里掏出一块玉佩来,用的还是黄玉,做工精致,寻常定然见不到。
临安眼神一顿,意味深长地朝着玉佩瞥去,心里已有八九分的答案。
“我去京都护镖,意外得此。他们或是为了这个。”
临安接过玉佩,二人凑上头来,只见黄玉上头刻着一只麒麟,背后大大篆了一字,似是纹样,不易辨认。
临安同会稽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我外出经商买卖,见过这么多玉器,这种的还真是少见。”明州眼神全然落在那麒麟上,知它来历不凡,手指摩挲下巴,“这麒麟莫不是王孙公子…谁想要?得来又有什么用?”
会稽追问:“处州,你从何处得来,可有名姓?”
“是个花鸟铺子的掌柜老头,也卖卖古董玉石。我护镖回来路过,他告诉我这铺子开不下去了,却又不舍得将这块玉佩随手扔了或敲了。说与我有缘,赠我教我好生管着。若是以后再见,再来想我讨要。”
临安嘴角暗起,将玉佩收进自己怀里:“无妨。这玉佩我先收着,查查它的来历再说。那群山贼是不敢在城中轻举妄动的,有什么事便由我担着罢。”
夜色渐晚,待会稽喝完这盏茶,几人又聊了些家常,便各自回府歇息去了。
临安洗漱完毕,着寝衣坐在床榻边,细细摩挲玉佩上头的那只麒麟,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