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杭大公子！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姑苏怀里抱着一卷书，身后的几个小厮各提着一打，绕过前院就往正厅来。

临安没想到姑苏的速度竟然这么快，没几天都将书全找齐了。刚想道谢，只见姑苏啃着桌上的桂花糕含糊说道：“你不必谢我。这书是金陵给你的。”

临安疑惑发问：“金陵？”

“你也别见怪。我那日找书时候他刚好来我府上拜门，我也顺便将那书目拿给他一看。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说他都有。听是你要的，就大方地全借了。”姑苏一口吞下嘴里的桂花糕，又倒了杯茶润润，嗓子清明许多，“我想着既然如此，你也不必特意谢我，寻个机会去谢谢他去吧。”

临安一时不知如何答话，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字迹清楚，内容完整，用的也是上好的纸张。这善本来之不易，金陵说借就借；若是换成别人，怕是得依着天大的情分磨着嘴皮才能讨得几本。

“你先告诉他，这些本子集子我近日定会赶着抄印一份；择日携书登门道谢。”

“他说了，还书不急于一时。你慢慢抄印着，别漏了什么。”

姑苏盯着临安，心里打起算盘，挑挑眉正准备说话，没想到临安倒先开口。

“既然是金陵借的。那听曲的事，也该作罢。”

“别啊。”姑苏忙坐到临安身畔椅子上，摇着他的臂膀诡辩，“你看若是没我，你也找不到这么全的。我算是个媒人，你与这些书结缘，又添了和金陵的情分，怎么能没有我的功劳。”

临安扭头皱眉，欲言被姑苏堵了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已帮你寻了书，你怎能现在又反悔…”

临安说不过他，但越想越不对劲，心想又上了这小子的套了。他就是心软，也不想真去计较这些。

“姑苏，我有时候自己也想不通，当初怎就和你攀上了兄弟。”

临安松了口，姑苏也不咄咄逼人了。侧着身子往椅背上一躺，喝茶都惬意了不少。

“你我那是襁褓里就连着的筋，挑不断的。择日不如撞日，我新谱了曲词，邀杭兄去琴楼共听。”

琴楼里脂粉钗环迷人眼。趁着姑苏同歌女寒暄的片刻，临安视线移在迎面走来的姑娘上——是那日陪在金陵身旁唱曲的乐伎。

“思思姑娘。”姑苏也不同旁人打闹了，回过身笑意盈盈唤着姑娘的芳名，却又不如平日放诞无礼。

思思先向二人行礼，临安注意到她的耳畔别着梅花珠，整个人从容不迫，竟显出一丝这个年龄没有的成熟来。

“苏公子好，杭公子好。”

“临安，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柳思思，思思姑娘。整座琴楼，数她歌喉抓耳挠心，唱得那是一个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临安有些拘谨，但也下意识还了礼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