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抱着画又委屈地摇摇头,将方才憋出的泪尽数收了回去:“大哥忙着军务,其他兄长还有自己的事干,我老是给他们添麻烦,不忍让他们担心。”
临安也不忍见这副模样,拿袖口轻轻拭去黄山脸上的灰,将他揽进怀里揉着头:“徽州,杭哥哥不是每次都能及时为你解围。你已长大,必要学会自己勇敢去面对世间的厄难。我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黄山乖巧地点点头,从胸前幽幽传来少年音:“徽州记下了。”
“莫慌。”临安轻轻捏捏黄山的鼻头,“你不是说带我看你新画的画,怎净在这哭鼻子了。”
黄山扯着临安的衣角,换了笑靥,抱着画请进门去:“哥哥今晚同我睡可好,我连床铺都打理好了呢。”
“依你。”
明州在城门口等了许久,也不见处州的身影。按理来说这个时辰她就算不用轻功也策马奔回来了。
眼见天色暗沉,日头马上就要西下。明州派了几个小厮去前头寻寻,务必要在城门关紧之前将处州迎回来。
待到最后一队镖局人马进了城,依然没有见到处州。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临安今日不在,若真出了什么事,能主持大局的便也只有会稽了。只是若将此事告知与他,在没寻回处州前,他定是睡不好安稳觉。
明州瞥了瞥周遭的人,教人牵一匹好马来,自己动身去前头寻。
恰好今日会稽是想同明州一起共饭的,临安不在,独食又无趣。行至甬府前一问,主君已出去许久了。
“这个点还未回,可有说去哪儿了?”
“杭公子前日说处州小姐要回来,今一早便接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会稽扶额,急得乡话都吐了出来:“定是碰着事体了。这楞头青,怕我担心伐同我讲,一个人寻妹妹去了罢。”随即又遣了几号人,务必要在城门关紧之前将二人都寻回来。自己则一个人着急忙慌地又往婺州台州府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