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将姑苏送到门口,恰在此时驿使递上两封信。
姑苏随意瞥了一眼:“妹妹要回来了?”
临安见信上的名字,缓缓道:“她上个月同我写信说这个中秋必然回来,想来是快到了。”
“说实在的,临安,你真的放心任她一个人在外天涯浪迹,当个镖师,生死不问的?”
临安拿起第二封信,是黄山写来的。他没有急着看,将信封藏进怀里:“处州不愿深居宅院,日日一成不变的生活。我起初也不是也没有担心过。不过既然她执着于此,便让她在外逍遥也好。”
姑苏速来怜爱红颜,不忍见她们夭殒;但是他知世上的人自有自的活法,倒还羡慕处州无拘无束,来去自如。
“那苏某告辞。”姑苏辞了临安,摇着折扇往甜水巷去。
临安回府,慢慢拆览信件,处州所说与他想的差不多。事已俱毕,趁早驾马回府。
黄山同临安在马车上说的那一大段话,如今真邀他同去赏画。临安喜黄山的书画不是一时,兴致来时也会讨要几幅回去。
黄山那孩子性子沉静,不喜交际,唯临安是除他兄弟之外,少有能推心置腹之人。
只是去黄山那总得要耗费两天时间,处州又说近日便会回来。临安不放心,从后院小门抄近道行至明州府前。
“正巧我新进了一筐蟹,刚从海里捞上来的。你来的正是时候。”明州背着手,几步下来,总觉其还是那正及弱冠的鲜衣少年。
“处州这几日回来,我有约得去见见黄山这孩子,你替我照看着你妹妹,出门接接她。”
“说不好,我还没迈出门,那处州几步轻功便回来了呢。”
明州说笑,临安伸手扭了他的肩骨肉,逼他吃痛一声。
“说正经的。你这当兄长的,万不可如此随性。”
明州憨笑着挠挠后脑勺,装模作样同临安赔罪:“是是是,我们的杭大公子教训的是。”
临安拧巴地在原地驻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被明州拉进去了。
“你放心,她回来我给她做全蟹宴。你知道她最喜欢吃蟹了。”明州揽着临安的肩膀,“如今锅熟水热,你且坐下,待会儿好好赏这佳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