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注视着投影，又回头，在他的视野里，看不见内斯托和丽贝卡，但他们没有在通讯中说话。

他抬头问托勒密：“托勒密，你的实验，我帮不上忙，为什么又要我去重聚？”

纯粹为了惹恼牧烽火？还是想让他做实验的牺牲品，可托勒密应该知道，以现在伊莱亚斯的身体状况，一切的实验、改造都无法再对他的身体做出改变了。

而且就算托勒密想要对他打骂羞辱，被艾丽娅知道了，很有可能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以此抗拒合作，这么一来，和托勒密的初衷背道而驰。

所以伊莱亚斯很好奇，托勒密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你乖乖待在黑河，我根本不关心你的死活，可是你在联盟，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一定和牧烽火联手，你当我是傻子，不知道你在启明的手段，和在牧烽火心里的地位吗？”

“你一定已经把那些科学家、政/治/家哄得服服帖帖了吧？你惯会这些撒娇、陪酒的把戏！”

伊莱亚斯眼皮突突地挑，打断了他：“不，联盟没有我，牧烽火带着远征队同样能够扫平重聚，你太小看他了，而且太高看我在他心里的位置了。”

“哈哈哈哈，”托勒密好像听到一个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全息影像中的他剧烈发抖，摇摇欲坠。

“你别把我当傻子，伊莱亚斯！01什么时候不是爱你爱的要死要活的？你死了的时候，他出动全部人手，掘地三尺都要把你的尸体翻出来！”

伊莱亚斯被他噎了一下，他真希望托勒密就这么被他自己说出来的话气死。但很可惜的事，目前精神还很顽强。

至于对牧烽火的评价，伊莱亚斯保持中立态度，毕竟牧烽火在找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见过那种疯狂。而且那时候的他认为牧烽火的这种行径，纯属是想要在联盟中立威。

没有什么比对前朝遗老赶尽杀绝更能笼络人心了，这点托勒密不会不懂。

芦苇神色复杂地盯着伊莱亚斯，当年她和鳄鱼轮流被牧烽火派出去带队找伊莱亚斯，黑曜石是牧烽火后来招的贴身保镖，不太参与这方面。

很多时候她都寻找伊莱亚斯毫无希望，只是牧烽火的一个执念，但上司布置的任务，他们也只有服从的份。

但按照目前的结果来看，只是没有人猜中伊莱亚斯和牧烽火的关系，托勒密显然是知情的，而且似乎对此非常确定……

伊莱亚斯回过头，深深地看了芦苇一眼，他把黑河的终端交到芦苇手上，里面还剩下他最后的杀手锏。

“要让你失望了，芦苇。我们这次的行动是成功的。”伊莱亚斯朝着玻璃房看去，“这里就是重聚荒石滩通往冻土层的秘密通道，而他们以蝙蝠传递信息。”

芦苇依旧不同意他的选择：“不，可是……”

伊莱亚斯抬手，那是一个不容置喙的手势，芦苇太熟悉了，治安管理行动队的最高指令，他依旧把他们当成自己的队员

“回去以后，把我的终端交给牧烽火，他一个月怎么用。”

伊莱亚斯冲着芦苇打了一个“警觉”的手势，芦苇皱了皱眉，什么意思，终端里有秘密？

“丽贝卡，照顾好黑河的大家，对不起，我还是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我的身份，暂且帮我隐瞒可以吗？”

丽贝卡的声音微微颤抖：“不，你不能去啊，我们……艾丽娅已经去了重聚，你走了我们怎么跟黑河交代，而且我们怎么跟牧长官交代……”

伊莱亚斯摇摇头：“黑河的事不需要和他交代。合作协议签的是黑河流域的名字……而不是伊莱亚斯的。”

托勒密冷冷地打断：“交代完遗言和后事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们送个下午茶？”

伊莱亚斯没什么情绪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说：“托勒密，你应该知道，启明倒台前，圣父一直在偷偷研究关于时空跳跃的技术，但你的权限不够，拿不到实验报告。”

托勒密阴鸷的双眼猛然蹙起：“什么意思？”

“我知道这项实验的全部信息，跟你交换另外一个队友，怎么样？”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蝙蝠洞，芦苇瞪大了眼睛，“什么，什么是时空跳跃？！”

托勒密凝重的表情一瞬间散去，转而变成了一种极致的傲慢。

他在极度空旷的冰洞里哈哈大笑，传来了无数道：“好啊，伊莱亚斯，你还藏着这种东西，牧烽火知道你背着他用时空跳跃吗？你知道它对提升联盟的战力多有用吗？哈哈哈哈伊莱亚斯，我忽然觉得牧烽火并不爱你，他爱的是你手上的权柄！”

伊莱亚斯很失望地注视着他，或许托勒密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他从来没有相信过爱情、友情、亲情可以是无所图的。

在亚特兰蒂斯的时候，所有人都没的选，但在离开母舰以后，托勒密却依旧如此，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这样的人。

不再看他疯疯癫癫的模样，伊莱亚斯只说：“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