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和燧石在哪儿?”伊莱亚斯冷冷地说。
托勒密回过头来,微卷的白发遮住了他的两边脸颊,显得格外消瘦。
托勒密背对着他,手一抬,凭空调出两个监控来。
一阵寒流滚过伊莱亚斯的全身血液,芦苇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见燧石和霍克闭着眼,被泡在荧绿色的液体装置中,蜷缩着抱着膝盖,那是一个婴儿在母亲体内时候的模样。
他们无知无觉,被泡在某种不知名的液体中,如此割裂的漂浮姿势出现在一个成年人身上……伊莱亚斯攥紧拳头,说明他们毫无安全感,却又无能为力。
而他们的周围,更有数不清的液体装置,里面放着的是根本看不出是人形还是兽形的肉瘤。
肉瘤一舒一张,在液体中接连飘出气泡,它们是活物。
“……”
从一开始,霍克和燧石就被托勒密抓走了,更有可能成为了托勒密的实验品。
喉口像被什么噎住,伊莱亚斯沉默了许久。
芦苇沉不住气,大吼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为什么把他们泡在恶心的装置里!”
托勒密拢了拢厚厚的白色皮草斗篷,他站在冰面上,像一株快要被雪压垮的枯枝,他对芦苇反应很满意,但一言不发的伊莱亚斯,让他不太高兴。
“唉,其实我本来想抓的是你,芦苇女士,还有黑河的那个大姐姐,可惜了,抓了两个没用的男的。”
托勒密郑重地反思了计划失败的部分。
“如果是你们,伊莱亚斯一定会愤怒地冲我大吼大叫,不是吗?”托勒密啧啧称奇,“这两位嘛,他都不太提不起什么兴趣来,真没意思。”
伊莱亚斯深吸一口气,对上那双暗红色流淌着猩红杀意的眸子,“你想要什么,托勒密。”
托勒密很不高兴似的:“你这是求我谈判的吗态度吗?”
芦苇被他的不要脸程度震惊到失去表情管理,“你,你这个人,你心理扭曲啊!”
她忽然回忆起伊莱亚斯对托勒密的评价,居然真的和他说的一模一样,他根本就是希望伊莱亚斯在他面前崩溃大哭,扒着他的腿跪地求饶。
到底是怎样的人生经历才能造就出那么扭曲的性格……
“那又如何呢,”托勒密轻轻一拨背后的斗篷,把脸凑近摄像头前,“人在我的手上,艾丽娅,霍克,还有这个纠察队的男的,你们还不是得忍着我,呵呵。”
一口气紧紧地顶在胸口,如果托勒密只是对他说点难听的话,伊莱亚斯只会觉得被路过的狗咬了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把艾丽娅掳走,霍克和燧石生死不明,握在他的手里变成了刺向伊莱亚斯的一把刀。
他错开和托勒密无底洞一般深邃的目光,紧抿着嘴唇:“既然你没有杀了他们两个,一定是想问我要什么,托勒密,开条件吧。”
芦苇惊悚地望着他:“不行,伊莱亚斯,他肯定……”剩下的话她不想说,说出来只让她感到恶心。
托勒密收起了恶意的笑容,“我真讨厌你的聪明。”
随后他再也不想看伊莱亚斯的脸,指了指身后的两个液体装置,“你挑一个带回家吧,你,来重聚换。”
闻言芦苇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他……”
伊莱亚斯顺势拦了芦苇一把,他真怕芦苇火气上头把全息投影一枪崩了。
“嘻嘻,二选一,一个联盟的,一个黑河的,你会选哪一个呢?”托勒密脸色忽然一变,嘴角绽开纯真的笑容。
变脸如翻书的模样让芦苇火冒三丈。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牧烽火想法设法都要把重聚铲除了,这样一个疯疯颠颠的首领,手下的人得有多丧心病狂啊?
什么样的人才能愿意跟着他干啊,疯子!
芦苇扭头,伊莱亚斯一言不发凝视着悬浮屏,她心急如焚:“你不会真听他的话吧?二选一,肯定在骗你的!他一个都不会还!”
托勒密撇了撇嘴:“芦苇女士,我不是你那画饼的上司,说好还一个就一定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