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雷回头一看,倒不见什么人,只觉风吹草动,一派簌簌之声,也未在意。扶着云沁翻身下马,便走上了一个草堆,两人坐将下来。
拖雷揽着云沁肩膀,她静静靠在他胸膛上,彼此都不说话,两人心照不宣的享受着这难言的静谧。
再过了会儿,云沁面上红晕也散去了些,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拖雷,柔声道:“四哥,这个我带回来了。”
拖雷瞧了,宠溺的一笑,正是当日皇宫一别时他换给她的那块。便道:“如此,烤全羊却是还没吃呢!”
云沁听了,将玉牌塞到他手中,娇笑出声:“以后机会多的是了。”
拖雷收起玉牌,从怀中拿出一块精美的方巾,折的整整齐齐。
云沁见他一层一层的散将开来,视若珍宝一般,最后打开看时,面上却是一红。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他送她的那支玉质发簪,正温润生辉。
云沁见他目光灼热的望着他,不由红了脸:“四哥,你帮我戴上吧。”
拖雷取出玉簪,动作轻柔的插在她发丝之中,深深看了她会儿,方道了句:“沁儿真美。”
云沁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正要搭话,忽见不远处的马棚似有火光飘起,忙拉了拉拖雷衣袖:“四哥,你看!”
拖雷见了也是一惊!
两人匆匆赶到时,守棚的兵士倒在地上、正血流不止;数百匹战马受惊嘶鸣、四处乱窜;人群中,呼救的呼救、抢火的抢火,场面混乱不堪!
拖雷长喝了一声!迅速召集起抢火民众,先让一批有训马经验的兵士引着战马背风而行;后又将剩下人分成两拨,壮年男子站在火堆外围圈扑救,老弱妇孺排成线状运水传水。不多时,眼见火势就小了下来。
云沁蹲下身子,摸了摸守棚兵士的脖颈,刚刚咽气,连淌在地上的血都还是温热的。
云沁心下一动,便想唤拖雷过来,却见他挥号施令忙得不可开交,稍迟疑了下,一转头正见窝阔台也带着兵士过来了,忙冲他招了招手!
窝阔台见状快步走了上来,他本就身姿颀长,此时晚风掠过,只拂得衣袂翩翩。
窝阔台蹲将下来,云沁也不跟他客气,低声道:“三王子,守棚的兵士刚刚咽气,草原上又是极目可眺,我想纵火之人还未走远!”
窝阔台闻言,看着她眸子微闪。
又触了触那兵士颈脉,环顾一圈,点了点头。回身简单交代了几句,一列兵士便各自散开了。
窝阔台复又上前,站在她身边,面色微白轻轻道:“阿沁,你觉得他们当中,谁会是纵火之人?”
云沁听了这话颇是一愣。
她与窝阔台不过两面之缘,算上今日是第三次。他突然如此亲昵的唤她,倒让她有着摸不着头脑了!
云沁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他,正环视周遭,好看的眉眼敛着深思的弧度,没有丁点不妥之色。仿佛他刚刚叫的不是“阿沁”,而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云姑娘”。
云沁正想得入迷,不想窝阔台却突然掉转头来,一脸诧异的看着她:“嗯?”
云沁被他吓得一跳,面色微赧。窝阔台理了理衣衫,忽而笑了,凤眸轻挑道:“这么入神,可是有答案了?”
云沁听了这话,面上更红,摇了摇头。却见窝阔台抿唇一笑,突然伸出左手,朝刚刚散到不远处的兵士打了个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