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沁不解,只见军士们迅速跑开,将所有救火人员围在了中间,水泄不通。
云沁还是费解,正想相问,又见窝阔台继续打了个手语。
他手令一动,将士们踢踏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又往前进了两步,将圈子缩的更小。
此时,有些抢火的民众显也注意到了,瞅了两眼,却又无暇多顾。
云沁站在旁边一直不解,此时见民众一动,忽然就明白了,差点叫出声来!却见窝阔台浅笑着冲她摇了摇头。
云沁心领神会。仔细的观察起了此时抢火的百姓。
纵火之人既走不远,且四处又没个可以藏身的地方,那显然是想鱼目混珠了。
此刻,若是真心抢火,自然就不会留意到周围军士的变化,也不必忧及后路。只有心怀鬼胎者,才会露出马脚!
窝阔台不语,轻眯着双眸,突然击掌两下。在场的蒙古军兵闻声,纷纷亮出了兵器,一时间白刃滔天!
果不其然,云沁见站在左手边围着救火的一个瘦小个子拔腿就想跑,忙斥声道:“站住!”说罢,一招瞬息千里就奔了过去。
那瘦小个子见她追来,慌忙推开旁边一人!
云沁侧身滑过,那小个子已亮出了匕首。云沁不愿同他多缠,俯身一个回旋踢便打掉了他的兵刃,迅速抬手,扼住了那人咽喉!
可还没用力,便突然见他唇边吐出来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云沁抬手摸他脉门,已没了气息。再细看,只见面色发黑、嘴唇乌紫,显是先前就服了毒的!
云沁正惊愕,就见拖雷已奔了过来,一把将她拉在怀中,黑眸里尽是关切:“沁儿,你没事吧。”
云沁微笑着摇了摇头,把刚刚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个大概。
拖雷点点头,满眼都是她。想着云沁彼时的应变,又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秀气的鼻子。
刚刚才虚惊一场,周围又全是抢火的民众,此时,云沁被他这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亲昵的一碰,也不禁有些脸红。娇怯地推了下他,转过脸便不再看。
云沁正窘,不经意间一抬头,却瞧见窝阔台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眼里满是探究。此时和她略一对视,便敛了眸子,起步走到纵火犯身边察起了端倪。
云沁心下奇怪,也未深思。
在拖雷有条不紊的指挥下,火势渐被扑灭。他转头安排好疏散民众、添置岗哨,叮嘱了几句,便携着云沁的手走到了窝阔台身前。
窝阔台正扯开那人衣裳,见胸口绘了个猛虎的图腾,也不抬头,轻轻道:“多半是突厥了。”
拖雷沉思不语。
窝阔台唤人清理干净,抬头看了眼云沁与拖雷,启唇轻笑:“今日多亏了你们。时辰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语罢,便转身去了。
拖雷与云沁折腾了大半夜,也是颇累。走到华筝帐篷前,两人又温言软语了许久,才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