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斯年的脸色沉了沉,捏着我下巴的手忽然用力:“在客人面前,也敢不听话?”
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疼得我眼眶发热。周围的目光像火烧,烤得我浑身难受。我知道他要什么—要我像宠物一样张开嘴,要我在这些人面前彻底放下所有骄傲,承认自己只是个任他摆布的玩物。
可我偏不。
我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声音细得像线,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倔强:“博先生,我手烫到了。”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博斯年的眼神冷得像冰,捏着我下巴的手越来越用力,仿佛要把我的骨头捏碎。“很好。”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寒意,“看来昨天的教训还不够。”
他猛地松开手,我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茶几,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瓷片,像我此刻的心情。“下去。”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我转身就走,旗袍的开衩扫过地上的瓷片,划得腿根生疼,可我没敢回头。走廊里的风很大,吹得旗袍贴在身上,冷得我发抖。我知道,这次的反抗会换来更重的惩罚,可刚才抬起头的那一刻,我竟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比疼痛更清晰—那是沈念安仅剩的、没被碾碎的骄傲。
回到佣人房时,我才发现手背上的烫痕已经红得发紫。我蹲在地上,看着那片刺目的红,忽然想起很久前,父亲把我抱在膝头,说我是沈家最珍贵的宝贝。
可现在,我只是个穿着旗袍、被人围观取乐的玩物。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铁栏杆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看着那些影子,忽然握紧了拳头。也许反抗会疼,会难过,会被折磨,可只要还能抬起头,我就还是沈念安,不是那个只会听话的“安”。
楼下传来客人离开的声音,我知道,属于我的惩罚,快要来了。可这一次,我不想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