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来得比我想的更晚，却也更沉。

直到傍晚，雨又开始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才听见福伯的脚步声。他手里拿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递到我面前时，指尖微微发颤。

“先生说，让您戴上这个。”

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链子，链尾挂着个小巧的锁形吊坠，刻着个“博”字，边缘打磨得很光滑，却透着冰冷的金属气。“这是……”

“先生说，您既然学不会听话，就得有点‘标记’。”福伯的声音压得很低，“戴在脚腕上，不许摘。”

脚踝。我捏着那条银链，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冻得我心口发紧。这哪里是标记，分明是锁链，是他用来宣告所有权的枷锁。“我不戴。”我把盒子推回去，声音虽轻，却带着决绝。

福伯叹了口气，没接盒子，只是站在原地，像座沉默的钟。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得玻璃嗡嗡作响，仿佛在替博斯年倒计时。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博斯年站在门口，黑色风衣上沾着雨珠，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眼神比窗外的雨更冷。“怎么，要我亲自给你戴？”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博先生，我是您的女仆，不是囚犯。”

“囚犯？”他低笑一声，走进来，风衣带进来的寒气瞬间包裹了我，“你觉得自己比囚犯强多少？签了合同的那一刻，你就该知道，你的身体，你的自由，甚至你的反抗，都归我管。”

他拿起盒子里的银链，指尖捏着那个小锁，在我眼前晃了晃：“戴上它，今天上午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如果我不戴呢？”我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风暴，可我不想再退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没再说话，只是忽然弯腰，攥住我的脚踝。我吓得挣扎，却被他死死按住，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冰凉的银链缠上脚踝，锁扣“咔嗒”一声合上，不大不小，刚好嵌在骨头上，像生了根的刺。

“很合适。”他松开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银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衬得我的脚踝格外纤细，“记住这个感觉。以后每次想反抗的时候，就摸摸它，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我用力踢着腿，想把银链弄下来，可那锁扣纹丝不动，反而勒得皮肤发疼。“博斯年！你混蛋！”我终于忍不住骂出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屈辱。

他似乎被我的反应取悦了，伸手擦掉我的眼泪，指尖的温度却冷得像冰：“骂吧。现在你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他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对了，忘了告诉你，这锁的钥匙，在我书房的保险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