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额头,呼吸拂过脸颊,带着酒气的灼热,“求我什么?求我像对女仆一样对你?”他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沈念安,你早不是沈家千金了。在我这里,你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指尖忽然用力,扯断了颈间的珍珠项链。珠子滚落一地,在地毯上弹起细碎的声响,像我碎掉的尊严。“你看,”他捏起一颗珍珠,凑到我眼前,“再金贵的东西,不听话,也会碎。”
我别过脸,眼眶发热,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他要的是臣服,是求饶,是我彻底放下所有骄傲,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可我偏不。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忽然松开手。“跪好。”他命令道,语气冷得像冰,“今晚就在这待着,哪也不许去。”
他起身走向浴室,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满地珍珠里。丝绸睡裙皱成一团,贴在汗湿的皮肤上,珍珠内裤也贴合花园又冷又黏。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钻了进来,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上,照亮那些衣服上散落的珍珠,像一地碎掉的星星。
我跪着一颗一颗捡着珍珠。指尖被硌得生疼,可心里的疼更甚。原来所谓的“女仆”,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是给这场羞辱披上的体面外衣。在这栋别墅里,我从来都只是他的私有物,是他用来消遣的玩物。
浴室的水声停了。我攥着满手珍珠,看见博斯年站在门口,正看着我。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捡完了?”他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嘲讽,“看来,你还知道什么叫听话。”
我把珍珠放在床头柜上,指尖的凉意顺着血脉蔓延到心脏。“博先生还有什么吩咐?”我低着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过了很久,他才转身躺到床上,背对着我:“关灯。”
黑暗漫上来时,我蜷缩在沙发角落,丝绸睡裙根本抵挡不住夜里的寒气。床上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我却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一点点移动,直到天光泛白。
原来,这囚笼最可怕的不是白天的刁难,而是深夜里无处不在的羞辱。它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来,勒得人喘不过气,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清晨的第一缕光爬上窗帘时,我站起身,膝盖麻得几乎站不稳。地上的珍珠已经被佣人收走了,像从未存在过。只有颈间残留的凉意,花园里珍珠转动带起丝丝水滴和腕上未消的红痕,提醒着我昨夜的一切,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