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钱怀信带着妻女如约到了南烟王府。
裴连好整以暇,扫榻相迎。
户部这边他向来插不上手,户部的人都是人精。如今这位户部侍郎抛来了橄榄枝,他自然不会轻易拒绝。
因有女眷来,裴连安排了李嬷嬷带钱夫人和钱姑娘去花园走走,他单独接待钱怀信。
裴连在书房等着,直到小太监引着钱怀信和一个面生的小厮进来。裴连奇怪——钱怀信行礼落座后,那位小厮站在裴连身侧,面容白净,眉目如画,甚是稀罕。钱怀信带这么个人来做什么?
钱怀信注意到裴连的视线,解释道:“这位是臣身边伺候的。”他忽然有些不知该怎么介绍李央。
李央却甜甜地笑着,自我介绍:“在下李央,央求的央。”他看向裴连,又扫了几眼。
裴连总觉得他有些违和,一时找不到奇怪的点。他向后靠实了椅背,刷地打开折扇,轻轻摇晃。
“钱大人,来本王这里所为何事?”
钱怀信躬身作揖:“殿下乃人中之龙,臣早该来拜访,今日才来,殿下请勿见怪。”
裴连继续摇着扇子:“钱大人客气了。大人身处户部要职,本也不便与各家来往过多,本王明白,大人无需自责。”
互相给个台阶下,裴连心里有数。他也不至于现在自己荣宠更胜之后便要去为难别人。太子势大,很多人优先选择太子也是可以理解的,连他自己有时也不得不在太子面前略略低头。
钱怀信见开头还算顺利,正要继续说,谁知裴连的视线又落在身侧的李央身上。
看来李央跟来确实另有目的。他昨晚一直央求要跟着,钱怀信便带上了。难不成这位殿下看上了李央?钱怀信琢磨着可能性。
李央身姿挺拔,面目却面若桃花,让裴连更加觉得违和。这般男子实在奇怪,倒让他想起宫里的某些太监。他看向钱怀信。
“你让他先出去。”
李央本以为殿下对自己有些好感,谁知转口就要赶自己出去。他本想留下来听听,但钱怀信想了想,带他来已算应了他的要求,继续留着,若真被殿下看上了,好像也有些麻烦。
“你先去外面找夫人。”
裴连听说让这位侍从去找夫人,又看向钱怀信。
“钱大人,虽说如今有些男子会自行净身,但依大晟王朝的规定,只有皇室人员才能用太监。你不会真让这人近身伺候吧?”
钱怀信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下意识看向门口,确认人已走远,有些尴尬地看向裴连。
“殿下误会了,他并未净身。”
钱怀信不知该怎么解释。李央在他府里的身份本也有些尴尬。
裴连听他说没有净身,又联想到李央刚才的模样,再想想自己看过的那些话本,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钱大人有龙阳之好?
还好他没说出口!
“嗯,是本王误会了。”裴连赶紧转移话题,“钱大人今日来本王府上,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