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怀信也有些尴尬。毕竟这人在明面上还真是自己的男宠,他有一种无法解释的无力感,也只能默认,顺着裴连转移话题。
“臣惭愧。曾想着殿下如此尊贵,臣却未能早些来拜访。如今殿下春风得意,不知臣现在来是否多余。”
裴连听出了他的投靠之意,故作高冷:“大人客气了。大人若愿为本王尽些心意,本王感激不尽。”
嘴上说着感激不尽,语气却十分疏离。
钱怀信感受到裴连在拿乔,只得尴尬地笑笑:“臣知殿下不会轻易信臣,故而今日将小女带来,不知殿下可愿见一见?若小女以蒲柳之姿能侍奉王爷身侧,是臣全家的荣幸。”
他不敢张嘴就提侧妃,只说得谦卑。若南烟王愿意接受他,自然会给他这个面子。
裴连起初只是有些看热闹的心思,想着户部侍郎这样的官员也会到自己府上伏低做小来讨好,也算是扬眉吐气了。只是事到临头,他竟有些动了心。若真能将他的爱女留下,也许这位大人以后就是自己的人了。
但转念一想——
不行!
他赶紧打断这个念头,不能给王妃添堵。
他当然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只是一般成婚,至少三年无孕才会纳侧妃。他这个时候往王府弄侧妃,也太愧对王妃了。
他如今能被这些人追捧,全因父皇赐的这门亲事,他该感激安国侯一家。
怎能受人家恩惠,回头在人家背后捅刀子?
在裴连看来,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等找到安颂后,风风光光将安国侯嫡女迎入王府。
若因其他人其他事影响了婚事,让安国侯和安姑娘不舒服,岂不是舍本逐末?
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到脑后,言道:“承蒙大人厚爱,肯舍得爱女。但大人知道,本王即将迎安姑娘进门,以后府中之事自有安姑娘做主。纳侧之事,自然也是未来王妃的管辖范围。本王成婚不过还差四五个月,并不想此时越俎代庖,惹得未来王妃不快。”
他笑了笑,难得露出一副妻管严的表情。
“大人是过来人,想必您对妻子也敬重。听闻您府中并无侧室,只有妾,儿女也只有夫人所出的一子一女。想必懂得本王对未来王妃的爱重之心。”
“皇室子弟纳侧妃是常事,但在本王看来,这些事总得王妃同意。”
他叹了口气:“想来大人也听说了,安姑娘因贪玩现下不知所踪。本王也无法去找未来王妃请示,侧妃或侍妾之说,过些日子再谈。”
钱怀信听得出来,这位王爷是真的不愿意接受。不过今天本也不急,主要是先表达诚意,并非真要王爷承诺什么。便不再多言,与裴连随意聊了些闲话,起身告辞。
裴连又想到他那男宠,有些尴尬又有些好奇,压低声音,似是觉得这话题颇不好意思。
“钱大人不是与钱夫人十分恩爱吗?怎么还养男宠?”
钱怀信诧异地看向裴连,也有些尴尬,但仍强行撑着:“殿下误会了,他就是个小厮,只在书房伺候笔墨而已。”
裴连见人家不愿意说,也觉得自己这话题有些冒昧,便一副“我懂”的表情,让人送钱怀信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