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脚下的锁链怎么办呢?若是那位师父一直不给自己解,怎么办?
安颂怎么也想不出解决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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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户部侍郎钱怀信递了拜帖,明日带着夫人和女儿,想来府上拜访。”
裴连面无表情。
这都第几次了,这些人到底为什么一直往他府里塞人?怕不是又要把女儿送来当什么侧妃侍妾。
只是户部侍郎钱怀信这个人,裴连对他的印象就是首鼠两端、左右逢源。
他明明记得,这人以前是偏向太子的,这次反倒主动上门来了。
他想了想,没有像之前拒绝其他人那样直接推掉,只吩咐下去:“明日下午本王在府中”。
打发了小太监去回话,裴连暗自琢磨。
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想巴结自己,怎么全都是走女眷这条路子?他们也不想想,自己马上就要娶安国侯的女儿了,现在不长眼地往府里塞一堆侧妃,那不是公然打安国侯的脸吗?真当他裴连没有脑子吗?
这些人以前个个都跟太子亲近得很,不过现在自己有了一门好婚事,这些人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些日子就没消停过,动不动就给他送侧妃。好歹都是科举出身的人,怎么一点为人风骨都没有?裴连在心里默默吐槽。
另一边,钱怀信正在和夫人叮嘱:明日去了王府,你就带着女儿在花园逛逛,我随王爷去细说正事。
夫人眼含泪水:“你休这般糟践女儿!你拿女儿去巴结人家,你焉知王府的日子就好过?那位安姑娘是个什么人物,你又不是不知道,常年征战疆场,不知杀过多少人。咱们女儿要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这日子还怎么过?”
“与其把女儿送到南烟王府做侧妃,还不如把她送到东宫去。你早些年不停地巴结太子,我就不信太子会不给你这点面子。”
钱怀信被夫人数落得有些无地自容,却还是试图争辩:“现下南烟王势大,你也不是不知道。女儿嫁到王府做侧妃,也不是就见不到了,你上门拜访、让女儿归宁,都使得。亲王侧妃可是正四品诰命,也不算受委屈。”
“至于你担心那位安王妃不好相处,大可不必。她常年在战场杀敌,跟着安国侯住在广安城,哪里懂这些内宅的弯弯绕绕?相对比来讲,在安王妃手底下做侧妃,反倒更舒服一些。”
钱夫人没办法,哽咽着问:“为什么不能给女儿另寻一户人家安稳嫁人?”
钱怀信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敷衍道:“不管寻什么人家,女儿都要嫁人的。王府的日子,总比其他人家过得好。”
“你看看那些金榜题名的进士,多少人能在京中置□□面的宅子?你以为嫁给普通进士、甚至举人,看着体面,实际上哪里有王府实惠?总不能为了面子不要里子吧?”
“亲王侧妃是正四品诰命,将来有了孩子,出门在外人人恭敬,便是一般的贵妇人见到,也要行礼。女儿娇生惯养,难不成你舍得让她去穷举子家里,受十几年、半辈子的苦?”
“你再看看我们家。我读书也算顺利,如今身为户部侍郎,手中有实权,也才四十岁出头,算得上年轻有前程。可咱们家刚购置这四进的宅院没几年,前些年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难不成你也要给女儿找我这样的夫君?”
看妻子脸色越来越难看,钱怀信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又坐到妻子身边,软声体贴劝慰:“你就别担心了,这是我亲生女儿,我还能害孩子不成?进了王府,多富贵的日子都能过。”
“这也是我明天带你和女儿一起去王府的原因。你带着女儿在府里走走,对比一下咱们家和同僚家的境况,你就知道,什么样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一阵软硬兼施,钱夫人总算没有异议,也算是接受了丈夫的说法。总归明日能带女儿去王府走走。
说来这些年她也接触过一些权贵,也知道自家比不过那些勋贵人家,和王府亲贵更是远远比不上。这样想来,让女儿进了南烟王府,真能得到实惠,也不算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