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仍稳坐一旁,未置一词。
裴璋不情不愿地将刘晋扶起:“刘爱卿多虑了,本宫怎会因一点小事怪罪爱卿。快起来坐好。”
一边说一边拉着刘晋坐下。
刘晋忍不住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言语更加谨慎,肩背也更加弯曲。
刘晋满腹心事地回到家中。
看儿子和妻子在正厅,他将心中的不愉一扫而空,走上前:“怎么都在家里呢?”
他又扫向旁边坐着的小女儿和小儿子,笑道:“怎么你们两个也在呢?没有去读书吗?”
二女儿嘻嘻一笑:“母亲说明日要带我和阿弟一起进宫给姐姐请安。”
看着老妻慈爱的面庞,刘晋也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你和弟弟还不快去找件新衣裳出来,明日去娘娘那儿可不许失礼。”
他们二人本就想去玩,见父亲回来了,请了句安之后便一起走了。
只留下现场满腹心事的刘晋、面色凝重的刘钰,以及焦虑的刘夫人。
“道长如何说?焰儿那孩子可找到了?”刘夫人忙问。
刘晋安抚老妻:“放心放心,道长说焰儿已回了扬州。许是这孩子心里不大能接受成亲这件事,毕竟是个小姑娘。道长说再差人教她些事情,我们再商议婚期。”
刘夫人连连叹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找到了就好,可别让孩子出了事。”
刘钰也露出些微笑:“父亲,我可否准备些首饰料子给江姑娘送去?江姑娘现下也不过十七岁,婚事已定下,成亲的事让江姑娘不要太过焦虑。若是愿意来京城住一阵子也好,婚事可到明年或后年,待姑娘大些也行。”
刘晋笑着看向儿子:“你懂得体贴焰儿是好事。只是这门亲事非同一般,毕竟在太子和陛下那边过了名目。你若想跟焰儿培养感情,待婚后培养也是一样的。京城比扬州也不遑多让,待你们成亲后,你可多带焰儿到处走走,别让她在家里闷得慌。科考之事固然重要,但也不要忽视了身边人。”
他跟老妻感情一向好,故而对儿子传授经验。
刘钰笑着点点头:“多谢父亲教导,儿子记下了。儿子必不会冷落江姑娘。”
说罢,心情也轻松不少。
“父亲,那儿子回国子监读书了。回头儿子让人把要送给江姑娘的东西整理好,劳烦您请人走一趟。”
刘晋温和慈爱地对儿子笑笑,看着儿子退下了。
看着丈夫面色瞬间凝重起来,刘夫人刚再次心情像过山车一样:“可是焰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