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对妹妹的亲事当然是有计划的。
先前他想着把妹妹嫁给安颂,随安国侯一起驻守广安,这必然是良缘绝配。
奈何还未等他开口,安颂竟变成了女孩,此事只能作罢。
他最近在琢磨广安总督家的公子,若能把妹妹嫁去,一来嫡出公主镇守广安城,此等美名说不得要名垂青史;二来安国侯与总督将相和睦,妹妹离安国侯近,常年下去必然也多些香火情。
再不济,大晟王朝与虞国时有摩擦。虞国近些年兵强马壮,听闻虞国大皇子如今也不过十六,尚未婚配。妹妹也可和亲虞国,为国立功,效仿大公主。虞国可比南诏国强盛多了,妹妹必然能压大公主一头。
太子想着这么多好姻缘,偏偏她就非得盯着刘钰不放。人家两家你情我愿,看那样子,刘钰对那位江姑娘也是十分爱慕。你堂堂公主,非得去拆散人家做什么?
太子真是痛心疾首。他怎么就有这么个不争气的妹妹?不懂得为自己谋划前程也就罢了,竟还专门给他这个哥哥丢脸,甚至还天天骚扰他。
老天爷真是对他不公,怎么好事都给老三占去了?
罢了罢了,提起这个妹妹就头疼。裴璋也不好在外人面前说自家妹妹的不是。
“难得道长过来,不如先处理正是。道长,杀紫苏之人可有眉目了?”
江白摇头:“此人非同一般。奈何我们查看不到紫苏的尸体,不然也许能找到些线索。”
“本宫前几日去寻那个谢明澈,真是油盐不进,竟把本宫挡回来了。”
说着说着,话题又拐到了裴连身上。
“必然是看老三得了个好婚事,便想着去巴结老三。竟一个一个地愈发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江白语气镇定:“殿下稍安勿躁。南烟王的亲事固然棘手,但您是东宫,便是陛下也不可轻言废立。当下优势仍在殿下。”
刘晋近来被太子叨扰得头疼,这时也赶紧附和:“正是如此。若陛下真有易储之心,我等清流必死谏陛下。”
他想到女儿传回的消息——陛下并无废立之意。刘晋根本不担心太子的地位。南烟王那门亲事确实奇怪,甚至与紫苏之事有关。就算陛下有心给殿下提醒,也只是提醒,和易储是两码事。
太子却仍然咬牙切齿:“说是这么说,你们是没看到老三那个得意的样子。那些墙头草,之前明明一直和本宫亲热的,这几天都转头去找老三示好了。这些人怕是以为本宫明日就要被赶出东宫了。你们给本宫盯着,但凡跟老三示好的都记下来,本宫以后一个都不会放过。”
刘晋皱眉,正要劝谏:“殿下不必如此。咱们当下最重要的是把更多人拉到我们这边来。若过于计较这些小事,只怕会把人越推越远。”
他见江白静默不言,真怕这位道长去帮殿下做这些事,正想劝这位道长跟自己一同进言。
谁知太子语气不满道:“大人的忠心,本宫向来知晓。只是若本宫待那些墙头草如同待大人一样,难道大人会高兴?”
刘晋一惊,知道自己刚才惹恼了这位殿下,忙起身跪下:“殿下厚爱,臣无以为报。臣方才所言,皆是为殿下长远计,并无任何私心,还望殿下明鉴。”
说着便重重磕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