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距离很近的情况下捏爆一个熟透了的桃子或者芒果啊。

褚云归余光瞥见这些小动作，一顿。

片刻后宗主大人在半空中画了一道符，洗去了那些黏腻的东西。

他淡声道：“已经能感知到了？”便顺手把这符箓的画法也教了，给了苏妄几分钟练习。

“这就是污染。”他边检查成果边说，“活物才能被知识污染，理解能力越强，感知到的越多。若你刚刚筑基，会觉得有一些水汽，刚刚金丹，能看见一些颜色……五感‘真实’之后，才能感知祂的本貌。”

与荒野有些相似，苏妄心里一动。

回程一路无话，只偶尔褚云归停下来，以剑意捉了一只或数只魔物，告诉苏妄：这是天生魔物，这是后天转换。

这是人，这是妖，这是修士，这是灵物。

四个品种。

最终抵达下来时那个入口处，褚云归道：“梦道有成，或是拿回原本世界能力之前，你不能回到地渊。今日我只是借势给你一枚种子，以你的修为，出去之后只会偶然留些变强的印象，无法回忆天道相关。”

宗主大人说这话的时候不止看着苏妄，竟然纡尊降贵赏了0082一个眼神。

0082毛又炸了，往小少年怀里一躲，在识海里认命道：“宿主大大，嗯，统是灵傀，统不是活物，统不会忘，统给你记着。”

苏妄叩了叩额心，只道：“好。”

周遭依旧是朦胧的黑暗，遍地是零碎的晶块，俯瞰熔岩之中偶尔溅出一点火星，仰观依旧一点悠悠残阳，鲜红地落下来。

腕间细绳一动，随即散去，好师尊往上看了一眼，伸出手来先给他渡了些许灵力，随即稍有迟疑。

这地方靠自己一个小筑基肯定不行，苏妄已经做好了被半抱着下来，又被半抱着上去的准备，仰头去看宗主大人。谁知这人都已经把手递出来了，半途又收回去。

苏妄：？

褚云归表情很淡，极黯的环境里看不出他神情波动，不过数息，剑意化笼，松松地绕过来裹着苏妄，让他脚尖离地了些许。

苏妄：？？

就像沉浸在真实里的那会儿一样，这些收敛了锋锐的剑意温吞拢来，柔和地圈住他。

眼见着宗主大人就要带着自己就这样一路御空上去，痛失一个缩在很香又很温暖的毛茸茸怀里的机会，苏妄没忍住伸手放在剑意上，问道：“……师尊，筑基之后就……不抱了吗？”

0082：？？？！

小毛狐狸不敢相信宿主有如此这般的勇气，本能地往前了一些，想着要是褚宗主动手了自己还能给宿主挡挡。

却见褚云归眸子敛下来，神色在幽幽的，逐渐熄下的蓝火中更加看不分明。

“嗯。”他安静道，“既已筑基，便无须担心此间风煞，不抱了。”

风煞？下来的时候耳边掠过的那些尖啸吗？

不对，管他是什么。

地渊都找不着机会，出去之后肯定更没有。

苏妄正暗自着急，那笼往上提了些，马上要上去，他慌忙道：“师尊！”

褚云归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