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一定有可以辨识为活物的外貌，也不一定不可以交流，但本质与魔物相似，会下意识使用周围有灵气的材料，搭建这样的祭坛。”

说话间，褚云归掏出一根烧火棍，很自然地划花了地上的阵法，又把烧火棍收起来。

【102/3？0】

“师尊的意思是，这些东西是……祭坛……？”

地面上，张牙舞爪的树枝和歪七八扭的五角星被几道横平竖直的几条线斩开，组成了一个绝对称不上有规律的图案。

苏妄凝视它，蓦地，感到一阵恶心。

“……”褚云归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水膜，遥遥落进他的脑子：“确切而言，此为召唤域外之物。只要是类似的，沾染不知就里气息的东西，毁掉。”

苏妄将视线移开，不敢再看，觉得自己大概还在梦中。

他小心请教道：“万一这些图案的意思是封印或者……”

褚云归手指仍旧压在山河梦剑柄上，道：“若是封印，一并杀了。若不是，毁掉。”

计数器一跳。

“……是。”

褚云归教东西时几乎称得上是温和的样子，和跳动的计数器一样可怕。

他在心头快速思量一番，想再确认面前这东西的用途，却听褚云归接着道：“你与你的师兄师姐们不同，不必担心境界问题。”

苏妄抬头。

“筑基以下，未能完全将灵气置入经脉的，才能在安全状态下看见这些。”褚云归，“若今日谢玄诲带来的不是你，而是其他亲传，有我在，那人便不必在这时候下地渊。”

他淡淡问道：“可知为何？”

褚云归并不等待小徒弟的回答，直接道：“琉璃心。”

“你们——所有的‘琉璃心’——都与其他人不同。” 褚云归耐心地充当谜语人，“不必担心这么多，看见，毁掉，就可以。”

他说着，忽然指节微动，无形的剑意从山河梦鞘中“呜”一声汇聚，发出尖锐的啸声，越过苏妄，牢牢将一片影子钉在墙上。

“出来了。”

褚云归上前几步，指尖又轻轻捻起一团火焰，轻描淡写投入到那片影子里。

数息之间，影子边缘蜷起，像一只被盐烫到的软体动物，疯狂翻滚，收缩，消散。

褚云归静静等待着，一直到那片影子彻底看不见了，忽然道：“你的梦里，是我么？”

【当前任务要求：杀死三十只魔物138/30】

【已解锁隐藏任务：杀死五只追随者1/5（时限：无）】

苏妄一怔。

便是这刹那，另一道剑意凌空而出，“铮”一声，又在岩壁上钉下一片影子。

影子连挣扎都没有，墨水一样散了。

【杀死五只追随者2/5】

褚云归轻哂。

他微微闭上眼睛，神识在四通八达的熔岩管中逡巡一圈，以剑意挑了境界最高的杀了，又转回当前。

171。

计数器大跨步一跳，好师尊转了回来，仍旧什么攻击动作没有。

虽然从任务提示和褚云归的动作里猜出来这所谓的追随者恐怕就是一开始他们下地渊的目的，而且似乎数量还不少，但苏妄总是觉得有些冷，抱紧了怀里的小毛狐狸。

他往角落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