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倾,额头轻轻抵在阿沉的肩膀上,就那样,不是依靠,是一种比依靠更小的动作,像是把头放在一个他确认是稳的地方,只放一下,测试一下,或者只是放。
阿沉愣了一秒。
然后他把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莲的背上,很轻,很慢,像放一张纸,放在那个有旧疤有勒痕的背上,感觉到他脊柱的走向,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慢慢变稳,变平。
莲的手松开了阿沉的手腕。
然后他的手,慢慢地,放在了阿沉的腰侧,回抱。
就是那样,两个人在那场大雨的深夜里,在阿沉那间借来的昏黑的屋子里,抱着,不说话,外面雷已经走了,雨还在,世界在水声里变得很小,小到只剩这一间,只剩这两个人,只剩这个阿沉不知道该给它取什么名字的东西。
他后来想,也许那个东西不需要名字。
有名字的东西会变成别的问题。
没有名字的东西只是在,像那场雨,像那棵蛮横的老树,像莲脊背上那些他记下来的旧伤,它们在,不需要名字,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被谁允许。
雨一直下。
两个人一直抱着,直到某个时候,莲的呼吸重新变成了睡着的节奏,阿沉才轻轻松开手,让他躺回去,拉了拉被子,盖住那个窄窄的、有太多旧伤的背。
他重新回到地铺上,躺下来。
外面雨声不停。
他闭上眼睛,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第十四回·完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 第十五回·旧日录像神猴影,少年此夜彻底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