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前,不经意间抬头,温栖月发现沈砚洲正站在二楼露台处,上身只穿着深咖色西装马甲和一件长尖领衬衫,下身配套同色西裤,没有穿外套,戴着一副金色细边框眼镜,正低头看着院子里的人。
也不知道站多久了,沈砚洲头发上和肩膀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周盛泽开心地挥手,然后指指院子里的雪人:“锵锵!哥,快看我们刚才的成果!”
这是温栖月第一次见沈砚洲戴眼镜,映着雪景,感觉他周身气势更加冷冽,有点像......斯文败类。
温栖月脑海中浮现出这四个大字,她觉得不应该这么想沈砚洲,看着他还站在那里,穿得还那么单薄,她都替他感觉冷,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哥哥,你也回屋子里吧,外面太冷了。”
沈砚洲点头,而后转身回房间。
雪一直未停,周盛泽晚上就没回去,留在了沈家别墅。
凌晨沈砚洲开完视频会议,摘下眼镜放在书桌上,长指捏了捏眉心,之后起身离开书房,到走廊上时,他听到Dory的叫声,是从温栖月房间里传出的。
Dory平时很温顺,从未发出过这样急切的叫声。
他靠近温栖月的房门,除了Dory的叫声,隐约还能听见女孩细细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好像很痛苦,隔着屋门有些不真切。
结合Dory的叫声,沈砚洲拧眉,先是敲了敲,隔了几秒也没听到应答,便直接推开了温栖月的房门。
见有人进来,Dory跑过来咬住沈砚洲的裤脚,拽着他往床边走,动作急切。
沈砚洲打开灯,看到床上的女孩蜷缩成一团,缩在被子里,双手捂着小腹,脸色煞白,细细的眉头皱着,嘴唇也白得厉害,脸上布满冷汗,不断有眼泪顺着眼角没入枕头中。
沈砚洲拿出手机联系医院,之后找到一件羽绒服,将温栖月裹在里面,而后抱起她下楼。
有佣人听到动静已经站到了楼下,见沈砚洲怀里抱着温栖月下楼,惊诧道:“沈先生,这是......”
沈砚洲脚步未停:“她不舒服,我先带她去医院,刘妈,您把Dory抱到二楼吧。”
从下楼时,Dory就一直跟在沈砚洲身后。
刘妈从落地窗前看出去,雪还没停,她有些担心:“那我给司机打电话。”
沈砚洲看了眼怀中的女孩,神情有些严肃:“不用,我开车。”
刘妈为沈砚洲摁下到车库的电梯,脸上忧心忡忡:“雪天路滑,您一个人开车太危险了......”
沈砚洲未再回话,电梯门缓缓关闭。
到医院后,经过一系列检查,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医生从检查室出来,递给沈砚洲一张检查单。
这位女医生是医院的妇科主任,之前也给温栖月做过检查,脸上神情稍显严肃,看着床上的温栖月:“有些发烧,小姑娘一直以来体重偏轻,而且营养不良,导致例假不规律,生理期时还容易痛经。”
沈砚洲看着手中的检查结果:“这次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可能马上到生理期,再加上在外面玩雪,待的时间有点长,身体受了寒。”
吴医生走到温栖月病床前,将点滴速度调慢了一点:“先观察一晚上,明天我再给她开点中药调理一下。”
病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
商明遇看到医生还在病房中,开口打招呼:“这么晚实在是打扰您了吴主任,今天情况比较特殊。”
吴主任了然:“不是什么大事。”
“麻烦您了,您赶快去休息吧。”
沈砚洲微微颔首:“辛苦。”
吴主任摆摆手离开病房。
商明遇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人,打趣道:“什么情况啊这是?值得沈总大半夜亲自开车来医院。”
说完又打量病床上躺着的人:“这病美人是……”
话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讶异:“这就是你那个便宜妹妹?!”
沈砚洲掀起眼皮凉凉地看他一眼。
商明遇立即改口:“这就是周姨资助的那个女孩?”